你是？”

因为病重，刘轾的声音很是虚弱，若不是屋中太过宁静，恐怕陈默还真听不清。

陈默又往床边走了一步，直接站在床边的脚踏上，“我是陈默，你今天刚过门的媳妇。”

刘轾顿了一，看到陈默一直盯着自己看，便哑着声：“嫁给我这个将死之人，你心里怕是不痛快吧”

陈默的视线落在刘轾瘦得包骨的手上，“你一定不记得了”陈默的声音也很轻，似乎是怕说得重了，会把看似脆弱不堪的刘轾给震到伤了，“你去过陈家有一个使因为不小心重重绊倒在地，脚还被划伤了，你见到了并没有置之不理，而是亲自上前扶起这个使，还用自己的手帕亲自给这名卑贱的使包扎伤”

陈默说着，慢慢自自己腰间挂着的荷包里取一块沾染了血迹怎么也洗不净的白手帕。

刘轾微微瞪大了，半晌，他幽幽：“我完全不记得了”但是那块由他保父亲自绣上图案的手帕却真是他的。

“这个使却一直记得，并且刻在了心里。”陈默小心地把这块手帕放了刘轾的手心里。“那时的你为这个使包扎好后便匆匆离去，只给他留一个好的背影。一即万年，原本与你是如此可望不可及，如今却能这般站在这里陈默怎么会不痛快”

刘轾苦笑，“那时的我和现在的我，差远了我现在这副模样，一定很难看”他之前从镜中看过如今的自己，发桔黄，脸苍白，瘦得双陷颧骨突，丑得他都不忍再看第二，何况他人？现如今的他哪里还有曾经气宇轩昂翩翩公的模样。

陈默仔细地端详刘轾的模样，浅浅一笑，“年轻时得再好，老了也不过一朽躯，死了黄土一埋都是枯骨一堆只要人还是那个人，心还是那颗心，你的模样再如何改变，你都还是刘轾啊”

刘轾又：“可我很可能活不了。”

陈默无言，他小心翼翼伸手在刘轾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一一轻轻抚过，“那你活多久，我便陪你多久。”

陈默红着看着刘轾，嘴角却是上扬的。

刘轾发现他无法从他脸上把目光挪开。

陈默的手最终轻轻覆上刘轾瘦骨嶙峋的手，用自己的温一一温刘轾冰冷的手，他看向刘轾的中渐渐盈满了泪，嘴角上扬着，他泪笑得温而明亮，他一字一字清晰地说：“从今天开始，不论是贫穷还是富有，不论是疾病还是健康，或是任何其他理由，都会你，照顾你，尊重你”

陈默的声音哽咽，他的手慢慢把刘轾的手握，“没有什么能把我与你分开我会一直守着你，陪伴你，直至我们生命的尽”

说到最后，一颗泪珠从他盈满泪的睛中溢，顺着他的脸颊重重滴落，在厚重的棉被上开一个的印。

而这一颗泪珠，仿佛滴在刘轾的心上，震得他一颗原本宛如死灰的心都开始复苏。

吕氏因为忧心刘轾，更看不得北氏简直乐上天的嘴脸，找了个由便匆匆离开了宴席赶回刘轾住的院中想看看刘轾的况，结果一走刘轾屋中看见一个红影就站在儿床边，顿时怒从中来，直接上前一把便把这个瘦小的影推倒在地。

“谁让你来的？你是什么东西就敢来这，若是带来什么脏东西伤了我儿怎么办！”

那厢陈默本来正在跟刘轾说着话，完全没察觉到有人来，让吕氏这么一推，一倒便磕到了一边的几上，那一瞬间只觉得目眩冒金星，人倒在地上好久都没站起来。

刘轾看见陈默撞倒在地，久卧在床的他也不知打哪来的力气，猛地冲陈默就是一嗓，“小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