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吃饭了还吃零嘴儿。”贺远照着他脑袋胡噜一把，他咯咯地乐。

姜芸说：“天天送来我才兴，我愿意看他。也叫你师父少两烟。”

桌上周松民一直没怎么说话，就看着小不吃，看着就兴。贺远知师父心里想什么：想孩能多待几天。每回苏倾奕说：“差不多了，送托儿所吧。”贺远说：“明天，明天。”到了明天还是：“明天，明天。”一竿一个礼拜都支过去了。

“书上说的市井，就是这味儿。”贺远对苏倾奕说。

苏倾奕一听像是要上过去答谢，贺远拽住他，哭笑不得，说哪有你这样的，你是真没住过胡同，谁家和谁家这么见外啊，生分了。

“再说也吃完了饭啊，这面条坨了。”

“我瞎心？你说他往后老了咋办？那孩再耐人是人苏老师的，也不姓贺。”

这一说，姜芸不吱声了。周松民又往回劝，说嗨，咱不也没孩，要不是远，家里连个串门的小辈都没有，说不定老了的日还不如人家。还真就别这份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怎么不是活一辈，贺远要真能这么样图个痛快，也是福气。

苏倾奕说：“您别这么惯着他，惯坏了，要什么给买什么还行？”

“别冤我，我哪敢嫌你。”

天暗一阵，云又有些散开，街上隔不远就飘来不知谁家炝锅的香气，大人们班回家，孩们满世界疯跑……

两背后没少叹。姜芸说，瞧见没，人仨人跟一家似的。周松民说，真能这么过去？姜芸说，人远有远的活法，你甭替人瞎心。

小不多，知在哪待着舒服，平常不哭不闹，苏倾奕要抱他走他就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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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也不是我买的，是那院儿小安。”姜芸来去地正端菜，摆碗筷。

周松民说：“也没几天了，就搁这儿吧。”

过去贺远也不大在意这些光景，天天看，就是这中间起来的，早看疲了。有时候嫌吵，想着怎么这么平凡啊，太平凡了，自己将来也一辈这样？现在不就是这样，平凡的喧闹。可是心是的。没什么更想要的了，两个人，一个家，已足够幸福。

苏思远也幸福，人人惦着他。转天贺远和苏倾奕到周家接他，他正抱着糕坐在床上啃。

“就你会吃。”姜芸笑，“苏老师也动筷，刚过完凉这会儿最劲。不够我再，擀得多，两盖帘呐。”

怎么老嫌咱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