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见。有个词叫什么来着？趣。”

“你这趣真耗力。”苏倾奕把正一正，尽量不对着贺远的耳朵吐字，他问贺远，那安昀肃和邢大夫在一起十几年了，是真的吗？

贺远说：“是说十几岁就在一块儿了，你羡慕啊？”

“你不羡慕？”

“一开始羡慕，现在不了。”

“怎么呢？”

“现在我有你了啊，还羡慕别人嘛。”贺远转转脖，脸朝着苏倾奕的脸颊上蹭了蹭，“咱俩也能一块儿过十几年，不只十几年，是几十年，一块儿过到老。”

“到老也这么背我？”

“背得动就背，一直背。”

“使不完的劲啊。”

“真的，我现在特有劲儿，我就想咱俩在一块儿把日过好了，让我妈放心。”

苏倾奕的睛在他耳畔打了一个晃，垂了，垂到他俩的影上。影被路灯扯得一会儿前一会儿后，缩短又拉，他把搁到贺远的肩膀上。冷不丁地，他问贺远是不是起雾了。

贺远笑：“你抬，那么亮个月牙吊在那儿，你了？说老就老？”

苏倾奕没有言声，挑着视线不敢再看那影。贺远说：“跑了啊，这回不歇了，一气咱到家！”

跑回家的贺远仍有劲儿把苏倾奕办到。歇班这三天他一没闲着自己，年初二，院里一个积了不知几年灰的铁架让他拾掇来了，几块上了漆的木板钉钉改改，旧貌换新颜，眨就成了苏倾奕放书的临时书柜。

初三一早，他把两人堆了一个礼拜的脏衣服拿到院里洗。天正晴，没风也没雾。见苏倾奕挽了袖也跟来，他把人往回轰：“你别沾手了，太凉。”

“你沾就不凉了？”苏倾奕一脸好笑。

“我糙厚早习惯了。”

“行了，都冻红了。”苏倾奕一拍他冰凉的手背，“先放，我拿来。”

贺远笑了笑没有再争，看着苏倾奕回屋拎了壶来，多半壶一兑，温升上来。

只就一块搓衣板让贺远把着，苏倾奕不上手，站在旁边看，不时给盆里添，替贺远挽一挽衣袖。

“这么离不开我？”贺远逗他。

他一歪凑到贺远面前，要接吻似的，又没接，只拿鼻尖蹭蹭贺远的鼻尖：“怎么叫离不开，我就晒晒太。”

“晒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