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还没到地方就要丢了小命。

世事艰难，他们这些秀才的日就更难熬了。有本事有门路的，都去衙门里谋差事了，若是数算好些，或是人机灵，也能寻个账房、文书之类的活儿，再不济就只能在街上摆摊儿，替人读信写字，勉混饭吃了。

王秀才就是最后一，原本的私塾早就关门大吉，他又拉不脸去买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卖字也就饿不死而已，家中还有妻儿要养，整日都愁的不行。因而听到赤旗帮招教书先生的消息，才会赶来。

当然，这也不是存了投靠海上大豪的心思，而是听说赤旗帮乃是邱大将军之女所建。邱大将军那可是冤死的忠臣，从义上投靠也没什么问题。加之朝廷征伐都没能奈何，又肯建学堂，招先生，想来赤旗帮跟寻常匪帮还是不同的。他好歹也读了十来年书，教个蒙童肯定能行。

结果主意打的好，到了地方一看，这么想的人还真不少。王秀才手心的汗不免更多了，跟考场也差不多了。

正提心吊胆着，就听门外传来了阵声响，一个古里古怪，带着两个的木椅被人推了来，定睛一看，那上面竟然还坐着个人。

那人瞧着还不到三十的样，材有些瘦削，双也不良于行，然而神气度，却让在场众人都张了起来。这人看着就是个读书人啊，然而不像是寻常士，反倒有几分隐隐的官威。王秀才不由缩了缩脖，这赤旗帮不是船帮吗，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在主位坐定，田昱目光扫过众人，冷冷开：“鄙姓田，兴励三年的士，如今主赤旗帮务，兼任学堂的山。”

这一句，让面诸人都是大惊，忍不住冒一阵嗡嗡声响。士啊！而且是兴励三年的，岂不是年纪轻轻就过了殿试？难怪瞧着气势非凡，说不定以前也当过官呢！等等，那他为何会来赤旗帮？啊呀，不会是为了邱大将军的冤案，反朝廷了吧？

一想明白，所有人都老实了，吭都不敢吭一声。学问比自己厉害，当过官，还是反贼，谁敢在他面前多话？就连考校一事，也隐隐都有了理，有这样的人坐镇，赤旗帮的学堂还能招收庸才吗？

田昱也不众人的心思，开门见山：“你们投的拜帖我都看过了，皆是经验老的讲师。不过赤旗帮的学堂和寻常私塾不同，不教三纲五常，所有课业都要照规定来讲。”

这话可比刚才那句还要有杀伤，那个须发白的老先生立刻叫：“岂有此理，怎能连纲常都不教，这岂不是……”

“岂不是”三字，他猛然一惊，面的话没敢说来。

田昱微微眯起来，替他补完了：“岂不是要犯上作？你觉得赤旗帮是什么的？”

那老额上的汗都来了，两抖的厉害，连都有些打晃了。王秀才也吓得咽吐沫，把垂的极低。是啊，现在还谈什么纲常，这赤旗帮连朝廷的大军都敢打，帮主又是个女，哪还有君君臣臣的样？若教了纲常，教了德，还当什么海上大豪，直接投降不就得了。

看着面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吭声的秀才，田昱冷哼一声：“在我赤旗帮，只要教‘仁义信’三样，讲《论语》、《孟》、诗词史书。若是不肯的，自可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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