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都没能剩。

王翎双圆睁，看着成一团，正在努力恢复秩序的船队，许久之后才转过，一步一挪的走回了屋。

颓然坐在椅上，他扶住了，只觉脑袋里嗡嗡作响。连求救的残兵都是假的，那些传递消息的信使是真的吗？青凤帮当真去攻打大营了，还是一切都是敌人的谋诡计？他是该打，还是该撤？打要怎么打，撤又要如何才能平安撤走？

窗外的迷雾像是飘了屋中，了他的脑海里，让人脑昏沉，呼困难，王翎第一次后悔自己的决定，若是不抢这功劳，不淌这浑，会不会更好一些？

没人能替他作答。

于此同时，赤旗帮的确在清扫在附近岛屿游走的官兵。且不说这些岛上大多都有臣服于赤旗帮的海商驻扎，只是在背后放这么多散兵，就不是个事儿。

而一旦清扫净了后方，整个通讯信也就能掌握在赤旗帮手里，何时传递消息，以及传递什么消息都可以被他们一手掌握，而这一，也能成为挫伤敌军的手段之一。

至于官军主力，就变成了袭扰和攻心战织的打法，一支军队的人心士气，可是需要很大力来呵护维持的，而一旦从畏战变成厌战，那才是神仙都救不回了。

“帮主，咱们的法成了！嘿，这次怕是搞掉了七八条船，怎么看都不亏。”没过晌午，李福就兴冲冲的率兵回返。这次是他带队，装作残兵的十来条船，都是上次缴获的，还了官兵的衣裳、旗帜，再让严目带着练一番，那真是瞒天过海，谁都瞧不破绽。

伏波微微一笑：“有用就好。”

他们的船为了承载炸药，也毁了两三艘，而除了换比外，更重要的是能让敌人愈发坐立难安，加上之前的“四面楚歌”，恐怕敌人距离崩溃也不远了。

“来怎么办，再设陷阱吗？”轻轻松松完成了任务，李福还有些意犹未尽，毕竟他往日掌的都是放炮、抛弹之类的活计，比较少接这样的奇袭陷阱。

“法用过一次，之后就不灵了。”伏波可是相当清楚心理战的打法，一步也早就想好了，“等到雾散了，咱们远远跟着敌军就行。”

因此等到第二天雾彻底消失不见，原地滞留了一日的官军，才发现目所能及的远方，停着敌军的主力，百十条船列阵排开，威风自不用多言。

这是真要大军对决了吗？若是两天前，王翎说不定喜不自胜，然而现在看到虎视眈眈的敌军，却只觉得心底冰冷，如芒在背。

若是敌军一拥而上，他们当真能打赢吗？若是这伙贼还有诡计，他能防的住吗？越是害怕，王翎就越不敢轻举妄动，而这份谨慎，敌军竟然一模一样的学了过去。

于是就成了两军对峙，谁也不先起战端的尴尬局面，就这么耗了许久，在王翎心神憔悴，打算拼一把时，新的传讯船穿过重重阻隔，来到了王翎面前。

“大帅，斗门炮台被破，番禺告急啊！”

看到那几乎声泪俱的信使，王翎一阵目眩，扶住了桌案。这跟他想的可不一样，哪怕是最糟糕的推断中，也没有炮台被人攻这个选项，他可是留了守军的，这群蠢货难是吃白饭的？！

半晌，他才开：“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来犯的是哪路贼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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