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何私宅。

寿筵开正堂皇，笙歌靡靡，舞袖窈窈，端的是千般旖旎、万风光。何坐主位，醉斜睨着满座谄媚笑脸，心底畅快无比。几十年来，他不择手段地向上爬，耗费无数心机，双手也沾满了血腥，终于创今天这番局面。不必扯什么一人之万人之上，这天说到底，还是他何在作主。若有谁胆敢违拗，他只消动动手指，就能让这些人落万劫不复的境地——那帮自命清的腐儒，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吗？

常言，识时务者为俊杰。而如今，前来依附何者，皆有望显赫一时。

一舞终了，祝寿之人迫不及待地涌上来，将奉承话说了个天坠。酒佳肴似的过，何心中得意，不免多饮了几杯，醉意正时，只见一男忙不迭地迎上来，谄笑着：“官冯如晦，恭贺千岁金寿。”

“……你是？”

在旁侍奉的何四见状，忙帮腔：“爹贵人多忘事，这位是受您提过的冯大人。就是在永平抓逆党有功的那位！”

“哦哦！有印象。”何指着冯如晦笑：“你逮到的是不是那个孟……孟……”

“回千岁，官此前曾助缉事厂抓捕逆党孟纯彦归案。”

“对对对，是这个名儿。孟纯彦……哎呀，那可真真是个俊俏人儿！啧，可惜啊，阎平办差虽然利落，手却没个轻重，说死就死了……不知便宜过你没有？”

冯如晦尴尬得角了，勉笑：“官……官没那癖好。”

何闻言一摆手，直接将冯如晦奉来的寿酒倾在地上，又醉醺醺地起：“没趣，没趣。我回房歇会儿，你们接着乐！”

“爹，您慢儿……”何四忙忙地赶了上去，搀着何行至后院。夜幕已降，各灯绵延似雪浪，映得周遭明亮如昼，院中央红绸堆叠缠绕，簇拥着一个七尺余的致纱灯。那灯以霞影烟罗糊成，形似一朵苞待放的红莲，表面用金粉绘祥瑞图案，更兼外光芒呼应，愈发辉煌绚烂。何四立在这盏莲灯旁，尖着嗓笑：“这是儿孝敬您的，还请爹笑纳。”

何抬起朦胧醉，向那灯瞥了瞥，问：“四儿，你就直说吧，里面又藏了什么新鲜孩？”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爹！儿前段时候替爹跑，竟无意间寻到个绝的，更难得是他这份气，绝对够劲儿。爹不是嫌那几个孩都太听话好摆，没什么趣味吗？这回准保让您满意！”何四说着，将灯座旁一段红绸奉到何面前，何随手一扯，也不知牵动了什么机括，只见数层莲缓缓绽开，个镶金嵌宝的莲蓬，其上夜明珠环绕，当中有个半人的紫金鸟笼，里丝绦纠缠，将一名未着寸缕的俊男以双大张、前送的羞耻姿态牢牢束缚，分毫挣扎不得，齿也被行括至极限，半着一颗拳大小的夜明珠。

“哟！”何走上前，看清了笼中男面容，又伸手摸了摸那片腻肌肤，满意地：“四儿，你可真是越来越会当差了。”

“儿的一穷心，爹不嫌弃就好。”

手指逡巡至前两，用力揪扯起来，很快便将红樱欺负得胀充血，频频哀颤。何勾了勾嘴角，无意间抬，正对上一双寒潭般的眸。

“不错，不错。”他把那捧披散的青丝握于掌中，笑：“孟纯彦？果然是个非比寻常的尤。今晚就伺候伺候我罢。”

笼中人半分声息都无，明眸映璀璨珠光，竟似燃着无边业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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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绡帐，鸳被香，孟纯彦无力地仰倒在绫罗之间，双手被丝绦缚在后，纤韧修的两则被吊起，分系于纱帐左右。见玉横陈，何却不急着宽衣解带，只是用布满褶皱的手掌在孟纯彦前反复挲，目光逐渐变得贪婪。须臾，他自案上取来烛台，让火光凑近那张致面庞，又仔细端详了好一阵，忽地笑：“灯看人，果然别有韵味。可你知，怎么才能更吗？”

鸦翅般的睫轻轻一眨，眸底仍是寒意森森。

“……人吃痛的模样，最妩媚不过。”

话音未落，烛台已然斜倾。一滴蜡油颤抖着停在白璧般的，竟如新雪初霁时掉落的一红梅。

何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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