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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登闻鼓(上)(剧qing)(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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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云密布,朔风骤起,偌大京城蒙上一层霾,竟如名画褪了,泛着晦暗的昏黄。行人皆步履匆匆,小贩也忙着收摊,唯有登闻鼓那个孩未曾理会这风云突变,依然执槌猛敲,声喊冤:

“我要告何千岁!他冤枉好人!他要打死我先生!”

过路的平民皆向他投以怜悯的目光,却不敢停脚步,劝上一劝。毕竟,若还想全手全脚地活着,就别惹上那位何千岁。

至于这傻孩……恐怕活不了。

不远传来一阵嘶,正是缉事厂的番役们闻声而来。众人纷纷闪避,或钻窄巷,或跑小店,更有甚者直接藏树后。整条街霎时变得空空,只有登闻鼓还在执着地作响。

“我要告何千岁!他冤枉……啊——”

那孩挨了一记窝心脚,登时仰面翻倒,鼓槌从手中掉落,骨碌碌地到了街对面。

“哪里来的崽,敢跑这儿撒野!”

凌地打,幼小的躯在暴中无助挣扎。躲在树后的人捂耳朵,不敢去听那些凄厉的哭喊。良久,嘶声渐远,街市重归平静。人们纷纷挤藏之地,奔向属于自己的屋檐。

冷雨沥沥,在石板上敲清脆乐曲,绯蔓延开来,将缩成一团的幼小躯裹挟。路人纷纷绕行,甚至不敢多瞥一,毕竟,缉事厂当街打死人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若不想落得同样场,就收起恻隐之心,老老实实当个看客。

至于尸,缉事厂从来不。往往是京兆府的人看不过,以有碍观瞻为由,抬城郊草草掩埋了事。就算有亲友去祭奠,也得贼一般偷偷摸摸,在没人的地方哭两嗓,这条贱命,就算有个了结。

衣着清贵的一行人撑伞而过,为首的公向登闻鼓望了望,神莫名。

这雨来得急,去得也快。待到天晴明,街上又闹起来时,登闻鼓已是净净,连血迹都没留。

据说有人亲看见,两名京兆府差役打扮的男曾来过,把那小孩的尸首拿草席一卷,抬走了。

————————

大昭立国之初,百姓击登闻鼓真可直达天听。曾有京民某氏于清晨挝鼓,只因家中丢了一猪,太祖皇帝听罢哭笑不得,最后赏了他几千钱,让他自去买猪。此事不仅被史官记了来,更被说书卖艺的了去,得天皆知、传百世。

然而,国祚承继至今,历经几代昏君,登闻鼓早已形同虚设。安坐于重重闱之的帝王本听不到百姓击鼓鸣冤,更看不到街巷尾的血泪,只知一味乐,哪万民疾苦。

当今天也是如此。

墙之,一派岁月静好。殷广祜正闲坐御案前,专心致志地摆着一块玉。

“陛……”

“嘘!”

细锥在指间小心翼翼地挪动,耗了足足半盏茶的工夫,玉料上浮雕的雀鸟终于有了睛,霎时灵动起来,呈宛转歌之态。

殷广祜缓缓吐一气,甩了甩手,也不抬地问:“又有什么事儿?”

“陛,这是秋后即将刑的逆党名册,请您批阅。”

何立在御案前,姿态谦卑、笑容合宜,丝毫不像是传闻中那个荼毒四海的何千岁。

“怎么又来?之前不是刚批过一份吗?”

“回陛,之前那份讲的是谁该决、何时决。今日这份讲的是这帮逆党分别该以何等刑罚。”

“啧,麻烦……呈上来罢。”

侍奉在侧的几名小黄门赶研磨蘸笔,殷广祜接过奏本,懒懒地扫了一,用朱笔潦草地划几,便把奏本丢回何手中,复专心琢磨手中玉料。

“行了,没事儿就罢,别天天来烦朕。”

“知罪,知罪……只是,还有一言,冒死也要说。”

“你怎么也学起朝臣们那一,满嘴死呀活呀的,没忌讳。说吧说吧,赦你无罪。”

“谢陛。只是发现,此番清查来的逆党,多稷书院。而睿亲王……”何谄媚地笑了笑,才继续:“在这里伺候的年久了,旁人都不知的事儿,却知一。睿亲王也在稷书院待过两年呢!便担忧……”

殷广祜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又不是不知,祺哥儿天生心脉弱,药吊一日没断过。后来还是翰林医官院的柳泉林推荐了稷书院的山,说他虽不行医,却着实明医理,那地儿又清静,山也好,或可一试。祺哥儿虽去了两年,不过治病罢了,何况也没怎么治好,最多是把汤药换了药,那病还在呢。有什么好担忧的?”

“是是。但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细锥“啪”一声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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