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菜的前爪轻轻张开，又缓缓收缩。

它没有抬，却也没有躲开。

它的表现就和曾经偶尔犯错时一样，规规矩矩地端坐，耷拉着脑袋，全凭容夏置。

容夏慢慢走到菜菜面前，又蹲，伸双手。

穿过前爪和腹间绒绒的隙，她的手掌稳稳地握住小豹细瘦的躯，再往上一提，将其举起。

容夏凝视着菜菜：“专门跑来见我，却又不敢见我？”

菜菜支棱着两只前爪，不知所措地伸鼻尖，一副“我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无辜模样。

“草莓脆夹心糖很好吃。”

它意识抖了抖耳朵。

“斯坦贝克晶石真的很贵重。”

那对圆乎乎的耳朵瞬间竖起。

“我在网上查到，这晶石分为蓝和红，红更稀有，还有更特殊的效果——”

容夏言又止，小豹的呼骤然变得不规律起来，还带着细细的哼哧声。

她弯曲手臂，拉近一人一豹之间的距离：“所以，你为什么要送我斯坦贝克红晶石？”

第109章 泪

听到这个过于直接的提问, 菜菜瞬间被惊吓得灵魂窍。

容夏并没有质问它，语气也听不来喜怒。它心中还是十分没底，只能屏住呼，耷拉着, 假装自己是一团绒玩。

等待了三四十秒, 它的四爪依旧没有着地。

容夏不仅没有放它走，还托起它无所适从的后爪, 很贴心地帮它维持更舒服的姿势。

往日的相已经培养了良好的默契, 当菜菜反应过来时，它已经无比熟捻地伸前爪, 抱住了容夏的胳膊。

容夏没有其它多余的举动，只是沉默地抱着它。

心脏几乎要弹嗓，菜菜悄悄抬起，想要观察容夏的表。

顺着细白的脖颈一路往上，它看见了纤巧的、不带绪的角。

不够。

还是不太够——

仰起脑袋，它的睛不由自主地越睁越圆。

略过微微泛粉的鼻尖, 它还是对上了容夏的睛——虹与巩之间黑白分明，却又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光。

她转动珠, 和菜菜对视，底的光也在跟着摇晃。这层岌岌可危的泪随时要溢眶，沾在她鸦黑的睫上。

在小黑豹幼稚而懵懂的躯壳里，尤利西斯的理智和意识几乎要被这两汪咸而苦涩的海洋给吞噬。

容夏并不是泪特别发达的人。

在庄园开荒时期, 不农活有多累, 居住条件有多艰苦, 她也从未声抱怨过。不是遭遇讥讽，还是必须面对如影随形的死亡威胁，她都从来没有掉过泪。

然而就在此刻, 它亲目睹了容夏最脆弱的一面——似乎还是因为它。

菜菜慌慌张张地抬起右前爪，想要替容夏掉那岌岌可危的泪。

然而，它一低，便瞥见覆盖在绒上的灰尘。

上都有灰，垫怎么可能净？

害怕脏心上人的睛，它只得又消沉又无奈地将爪放了回去。

菜菜沉浸在震惊与自我唾弃中，没发现自己的每一个举动都被容夏收底。

*

容夏当然不是被菜菜气哭的。

豹当然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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