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

15

贺远枝一直是一个善于倾听的人，听贺采唠唠叨叨了一个多小时，始终耐心且温柔地听，时不时地还会顺着她的话说两句，直到贺采把自己讲的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之前，他依然神认真。

这一觉睡得不大踏实，贺采总觉得上燥不安，她难耐地踹了两，那才缓缓褪去。过了一会，她隐隐约约又觉得脚踝被冰凉的东西碰了一，瞬间缓解了浑的不适。她拼命地往那冰凉的什上凑过去，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早上醒来的时候贺远枝不在，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原本睡得房间里，上衣服被换了睡衣，她红着脸暗忖，是哥哥换的吗？虽然小时候哥哥经常给她换衣服，但是现在两个人都大了，好像……还是不大合适吧？

她打开门楼，发现贺远枝正坐在餐桌的尽闭目托腮，仿佛在等待什么。

贺采不想打扰他，悄悄拉开离他不远的位置上的凳，坐了来。

餐桌上的早餐很丰盛，都是贺采最喜的。

“不吃吗？”贺远枝不知什么时候睁了。

贺采拿起筷夹了一，把小嘴得满满当当，“好吃，一大早就这么丰盛啊！是哥哥自己的吗？”

“嗯。在国了也没人吃，很少，有生疏。”

贺采嚼着东西的动作一僵，继而又更加大地吃，“特别好吃，真的。我想每天都能吃到哥哥的东西。”

“好啊。”贺远枝眉柔和，了窗外的日光，看上去洋洋的，他站起，走到贺采面前，把她嘴角沾的细渣拭去，语气带着温柔的责怪，“吃饭要细嚼慢咽，这么大了还是这个病，以后得看着你。”

贺采心如擂鼓，故作平静地问：“哥哥以后在哪里上学？一中吗？”

一中是A市最好的中。

贺采丝毫不担心贺远枝能不能跟上课业度，她的哥哥一直是天之骄，天才少年。

“嗯。”

贺采睛一亮，“那和我们学校挨得很近呐，我可以经常去找哥哥吗？”

“当然。”

贺采舒心地吃完了这顿饭，背着书包乖巧地牵住贺远枝的手一起往车上走。

临上车前，贺远枝停脚步，侧过来对着贺采，“采采忘了吗？”

贺采一愣，“什么？”

贺远枝眉微拢，他天生一派无辜相，这样看上去让人心里一揪一揪的疼，“真的忘了。以前上学前，你都会……”

贺采反应了一会才知贺远枝指的是什么。司机师傅就在前面，她实在是不好意思，但对比之贺远枝那可怜兮兮的表她更看不得，咬牙一横心，贺采踮起脚尖蜻蜓似的在贺远枝脸上亲了一。

她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瞬间拉开车门坐了去，小声嘀咕哥哥简直比她还幼稚，一也没有一学生的样。

贺远枝大拇指轻轻刮了刮方才被贺采亲到的地方，里光线不断变幻，他微微低，薄在拇指上轻。

他的小姑娘大了，知害羞了。

但是不应该跟哥哥害羞。

坐上车，贺采想起昨天对哥哥的想法，觉得自己的确是多心了。

虽然哥哥有变化，毕竟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待了整整四年，但是对她的好还是一如既往。

退一步来说，就算贺远枝变了又怎样，无论如何，他都是那个牵着她的手走过整个黑暗岁月的人，她发过誓要好好保护的哥哥。

她余光悄悄看着贺远枝线条漂亮的侧脸，忽然有些急迫地渴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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