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别

12

“采采？发什么呆呢？吃饭去！”

贺采睁开朦胧睡，恍恍惚惚地被温绮慕拽着随着拥挤人向堂走去。

她迟缓地反应过来。

哦，她已经初二了。

这是她回到贺家的第四个年。也是贺远枝和她分别的第四年。

那天之后，贺采再也没听到过文颖的消息。贺冬燃把她和贺远枝接回了贺家，偌大的贺家空空的，这一代里只剩了贺冬燃。

贺冬燃也不过是上大三的年纪，却年纪轻轻就位居位，掌了贺氏生杀予夺的大权。

贺远枝被他送去了国治疗。

告诉贺采贺远枝离开的消息后，贺冬燃冷漠地睨着她发疯的样，的话字字诛心，“贺采，你是共犯，你有什么资格现在你哥哥面前？”

她在床上坐了一夜，想了一夜，脑海里全是那天她门后看到的场景，少年着被绑起来，弯曲的脊背像一弯弦月。他看过来的目光，像是贺采在电视剧里看见的濒死老者的目光，空而茫然，连山河日月落在他底，都顷刻间消弭。

他手上被绳磨了血，看上去丽又脆弱，像古时被凡人用来献神的祭品。

贺采捧在心的那个小月亮，被人摔碎了。

翌日，她沉默地现在了贺家的饭桌上，平静地接受了哥哥离开的消息。

贺冬燃很少回来，贺采能觉他并不喜自己，把她接回贺家也只是因责任傍。

除了司机和家里的阿姨在需要的时候现，贺采渐渐习惯了一人的生活，和往日一样吃饭，学习，睡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比任何同龄人都刻地理解了“行尸走”这个成语的意思。

她人生的旅程也才刚刚开始，竟已然觉得生活好像没什么乐趣了。

贺采很恩温绮慕的现。

她和温绮慕是初一开学认识的，温绮慕恰巧被分在了她的同桌。人群中她无意间瞥见温绮慕第一就被惊艳到了，小姑娘墨重彩的漂亮，饶是她见多了好相貌的人，也禁不住前一亮。

温绮慕其实属于有距离的相，贺采和她熟悉以后才发现她脾气好得甚至有受气包，学习成绩也好的突，贺采上了初中以后成绩的步也多亏了她的帮助。

贺采之前孤僻惯了，贺远枝离开前她只依赖他，离开以后她更没心思和别人际，一直以来几乎没什么朋友，开学初一个月和温绮慕说过的话总共也超不过五句。两人彻底熟悉起来其实因为贺采无意中看见了她的秘密。

她看见了温绮慕在和校草接吻。

回班以后贺采察觉到温绮慕时不时投过来的灼视线，忍了又忍，还是主动开：“你想听我的秘密吗？”

温绮慕瞪圆了，漂亮的睛眨了又眨，好半天也没消化贺采的话，她红着脸，声音细细的，“谢，谢谢……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天课以后，贺采磨蹭了半天，走的时候发现温绮慕还在旁边坐着。

她弯着睛问贺采愿不愿意和她一起回家。

从那时候起，她们两人成了形影不离的好友。

-----

“采采，我想分手了。”温绮慕吃着吃着饭，突然撂了筷，恹恹地说。

贺采微讶，温绮慕很少跟她提起她男友的事。在她看来，温绮慕喜的太过卑微，即使她不八卦，也听到过不少对她男朋友的议论，人得帅，女生缘好，打架很凶，脾气差，谁也不敢惹。这还是她第一次听温绮慕提放弃的想法。

不过她不好多说，只，“好的，咱们年级还小，好好学习。”

温绮慕“噗嗤”一声笑了来，“贺采你怎么跟个小老似的！”

贺采无奈，“那你想听我说什么？”

“……我没指望你能提什么有建设的意见。”

贺采无言以对，只好埋吃饭，隐约又听到温绮慕嘀咕了一句，“可是我真的喜他的呀……”

人意料的，这天课，贺冬燃亲自来接她。

隔着车窗，贺冬燃的脸隐在青白的烟雾间，他眯着瞧了这个许久未见的小侄女，慢悠悠，“上车，接贺远枝。”

贺采以为自己听错了，站在原地瞪着贺冬燃。

贺冬燃被她看得烦躁，冷着声重复了一遍，“你哥回来了。”

贺采轰然间崩裂的表似乎又逗笑了他，他玩味地吐了个烟圈，“你不想见他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