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2）

7

贺远枝是这世上对贺采最好的人，可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父母没有给她留一记忆，看着书里描绘的满家，她总是忍不住把自己代去幻想。

她也想有一个温柔丽的妈妈，一个天塌来也能扛起来的父亲，他们如果还活着的话，她和哥哥也可以拥有一个温的港湾，哥哥不用再同时辛苦地扮演两个角，又当爹又当妈地看护着她。

哥哥不过比他大两岁，却比福利院的任何一个孩都成熟稳重。

因此，院里的阿姨也格外喜他。

谁不喜这么乖巧的小孩呢？

只有一次，贺采和几个小孩追着跑的时候一脚踏空摔在地上，把大门牙磕掉了。她不算是个气的孩，大多时候也就是冲着贺远枝撒撒耍耍脾气。这摔了一跤，拍拍脏衣服她便站了起来，正想加战局继续游戏，没料一个男生指着她的脸突然爆发一阵狂笑。

贺采脸薄，当即恼了，“笑什么啊？”

“缺牙，好丑啊哈哈哈。”那男生在同龄小朋友里算个大哥，他一笑，小弟们也跟着狂笑不止。

“你才丑，丑八怪！”贺采小脸涨得通红，转就跑。小女孩的意识已经有了，被男生说丑了面哪能挂住。

跑回屋里的时候贺远枝正专心作业。昏暗的灯光映衬，他的脸像一块被打磨得光泽的玉，听到动静，他心知是贺采回来了，赶站起来迎她。

贺采捂着脸贺远枝的怀抱里。哥哥骨瘦弱，抱着其实有硌人，但只要在哥哥怀里，她总是安心的，而且他上时常冰冰凉凉的，夏天里是个天然的降温所。茸茸的小脑袋在哥哥颈窝里拱了拱，贺采像只小猫似的呜呜咽咽了半天。

贺远枝任她蹂躏，好一会才温声问：“宝宝怎么了？”

“唔……要哥哥！”

贺远枝心觉好笑，在她背后轻拍，她方才跑得焦急，气息重得很，给她顺顺气，“哥哥在这。谁让宝宝生气了，不跟哥哥说说吗？”

贺采没吭声，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直到贺远枝觉得肩上的衣服有濡，有慌神地把贺采从怀里揪了来，小心翼翼地住她捂着脸的手，“可以让哥哥看看吗？”

“不要，丑！采采变成丑小孩了呜呜呜……”

贺远枝不知小姑娘到底怎么了，心里也有急，还是耐着柔声哄，“给哥哥看看，采采不是说哥哥会法吗？哥哥就好了，采采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仙女。”

“那是童话，哥哥不要拿这些来骗我！采采不是小孩了！”贺采嚷嚷着，捂得严丝合的手却悄悄给睛挪开了一小观察贺远枝。她没心没肺惯了，跟旁人吵架置气不久也就忘了，只是刚刚看到哥哥的一瞬间，心里那微末的委屈骤然发酵，酸得她红着睛只想抱着贺远枝听他哄自己。

一听她说这话，贺远枝也知她没什么事，心里舒了气，仍顺着她的意柔声问：“那采采想要什么？”

“嗯，这周的胡萝卜都给哥哥了！”

“不行。”

“采采不想去幼儿园了。”

“不行。”

怎么什么都不行？

“那就……每天睡前哥哥讲三个故事，再不行采采就生气了哦！”

“好。”

贺采一兴忘了自己一躺床上就着，一个故事都听不完整，这愿望算是白许了。

她放手，向哥哥龇牙咧嘴地展示自己空缺的门牙，“今天摔了一跤把牙摔掉了，以后采采就不了。”她低，有垂丧气地说，“跟哥哥站在一起，我就更丑了。”

贺远枝怔了怔，没说什么，只是向她解释，“采采大换牙，是要变成大姑娘了，这是好事，过几天就会一颗新牙，采采以后还会越来越漂亮。”

她其实睛又大又亮，脸型很好，只是还有婴儿，也许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惦记他的宝贝，贺远枝一边想着，一边用沾了的手帕在贺采脏兮兮的小脸上细细地拭。

第二天一早，阿姨说贺远枝跟昨天嘲笑贺采的人打架了，她昨天一字没提别人，也不知哥哥是怎么知的。她急匆匆冲过去时，哥哥原本白皙漂亮的脸上了起来，角不知被什么划了一，淌着暗红的血迹。

那狼狈不堪的样比缺了牙的贺采还丑了不少，他冲自己笑，笑容不似平时优雅，有稽，贺采看着他，突然嚎啕大哭。

喜就一收藏叭！呜呜呜作者君后天考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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