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一分钟也没有睡，因为很怕一觉睡过去，和姚星河独的时间就结束了。

宋杞解开安全带, 透过车前窗，去望那一废弃多年的车库。脑海里闪过忽明忽灭的微光，还有兜兜转转最后落在她后的梧桐叶，那些事好像就发生在不久前, 可再去确认，就发现已经过去六年又十个月了。

可即便是珍惜着每一分每一秒，宋杞还是睁睁地看着车棠溪市棠溪区，开过棠溪联小和青楹中学，最后稳稳驶她家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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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星河陡然抬眸，恰逢额发垂落来，戳得他睑被迫颤动了好几。

姚星河神微滞。像是对她突如其来的势不太适应，但还是很快就把话语权让给她了：“行，小孩儿先说。”

良久的不动声后，面前的姚星河突然笑了一声。

这声音怎么形容呢。

“我先说，”宋杞迎上他的目光，尽早就把接来的话练习了几百次，但还是很怕被打断，很怕自己贪恋他的，而再次不理智、不负责地想跟他在一起，所以几乎是抢着发言了，“这件事我思考了很久，必须要讲了。”

景不复，凛冬已至。

宋杞从未觉得一句话如此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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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星河也把安全带解开，侧过脸看着她，语气一如这些天的每一日，很小心很溺：“哥哥也有事想跟你讲。”

“可你方才，好像有重要的话要跟我说。”宋杞难以形容此刻的心，但听到他这么说忽然有恼火，甚至执拗起来，里还冒

但他语气还算平静，只是间有沙哑：“所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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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他的表就变得很坦，很释然，甚至还有儿恍然大悟的意思：“我没什么要说的了。”

像是被雾霾笼罩了一整个冬日的工业城市，突然过一阵轻风，突然落一线日光，风不走整个城市的霾，日光也带不走城市中的郁闷。

☆、不会快乐

在袖了自己的指腹, 缓解了一指尖的涩痛，然后才开：“哥哥，有件事想跟你说。”

“我觉得，”她睫的肌自作主张地瑟缩着，但她很快就控制住了，直视着那双超级漂亮的睛，说，“我们好像不太合适。所以……”

车在楼前停，两个人没有立刻车，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互相沉默着, 等对方先开。其实啊, 很多时候, 有些事不必说来，彼此早就心照不宣了。

这几天她对姚星河的疏冷和远离, 相信他也看在里，并已在心反复思量, 并且应该也已经猜到且接受了, 即将到来的这个结果。

从西洺到棠溪只有三个小时的车程, 以往每一次坐姚星河的车，宋杞都会放心地睡一觉, 通常醒来后，目的地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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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星河的这声笑啊，就是这样的。不神，不愉悦。

但她呼过后，还是说了来：“所以分开吧，”颌角的肤因为咬牙的动作了，但目光和嗓音经过这几天不断训练后，变得格外镇定，“现在到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