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累别人很难受，不洗澡也很难受。

宋杞耳尖一，从帽底皱眉瞪他，压低声音跟他说：“你别在大广众之跟我说话。”

军训比想象中累一些。

“为什么别人可以，你不可以？你的迟到，耽误了你们这一排的度。”向来好脾气的白教官，被她这连续几天的迟到，给气得磨牙。

可现在的况是，因为她一个人的迟到，这一排都没法正常训练了。

姚星河从没见过这个模样的宋杞。

他们旁还围着四五个女生，大家都笑呵呵的，看上去聊得超级开心。

除了个别况，挨教官骂的时候，她才会产生一些压力。

宋杞微不可察地抿了抿，把目光收回来，故意站到了远离他的队伍外侧。

她也不是没被骂过，从小到大，梁老师，数学老，林升学，每一个都骂过她，这些她从来不放在心上，因为她知自己虽然犯了错，但没有连累过别人，心里就不会愧疚。

教官是本校机械学院大二的国防生，好像对男妖很认可很尊敬的样，跟他说话的时候，动不动就，摸摸鼻，偶尔还会脸红。

宋杞每次去都要很久排队，以至于洗完澡回到军训队伍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开始踢正步了，唯独她在的那一排，还在站军姿。

上完课饭也没顾得上吃，就坐校车赶来的姚星河，看到的就是自家小姑娘被教官骂得不断还不敢反驳的场景。

男生倒还好，听说很多小伙在卫生间用凉冲几就解决了，但女生就没这么生猛，于是女生浴室每天都有非常多的人。

景行大学的军训是从早上6持续到晚上10半的，但校园的浴室只在午5到7开放，而他们午5解散，6就要集合，所以只能在一个小时的晚饭时间，完成就餐和洗澡两项任务。

为此，她被教官骂了好几次。

军训的累单纯而直接地作用在上，除了酸脚，泪淌汗，基本不会产生什么层次的负担。

语气严肃得像个老。

挨骂倒不是教官的问题，是她个人的错误。

小姑娘这个暗戳戳的举动落在姚星河里，让他有想笑，又有无奈。

她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甚至都想学习一男生们，用凉冲澡了。

但这累不同于中和奥赛班里那累，奥赛班里的累是落在心上的，压力会时不时地冒来，像一把锤一样，一一，敲得心脏钝痛，大脑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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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杞睛发，忍不住抬手去睛。

*

*

他盯着少女看了会儿，然后慢悠悠地绕过队伍，走到她旁边，从袋里掏一瓶防晒霜到她手里：“今天太大，记得涂，别晒着。”

昨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眠，自我反省了一夜，最后还是没搞清楚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没搞清楚小姑娘为什么看到他就像看到了人气的男鬼，总想躲着。

心就渐渐愉悦起来，笑容漾着跟她说：“这样也可的。”

上去很像足了气的男妖。

旁边一群新生怔了几秒后，就开始嗷嗷嗷嗷地起哄。

宋杞咬了咬牙：“刚才告诉你了……别跟我说话。”

小姑娘这是……在害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