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陆风在地方小有名气，一分源于他的才和手段，另一分——自然与段小的“言”有关。

他人温和，脾气好却也有威严和霸气，二者相得益彰，加上他善辞令，追随者不少。但由于他是在一个声名不大好的军阀手当差，也被一些人说成虚伪。

风对这些并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偶尔些怪事来，比如办粥厂——有人抓住这个事说他刮百姓的钱假意救济百姓。只有真正得到帮助的人才有资格发言吧

他对段线一直彬彬有礼，二人关系不错，段父对他有加。

可惜原来嚣张的军阀们的势力比起从前小了一些，得力人手稀缺，陆风分乏术，有时对于明明白白潜伏在自己底的间谍的打扰多睁一只闭一只。

目前局势相对稳定，他暂时给自己放了个小假。

“风啊，”段线的父亲穿着一洗得净的军装站在后园，扣虽规矩地扣好，却终勒不回去日积月累微微隆起的肚腩。他老了，一个没用的老家伙而已。

“伯父。”风不敢怠慢，毕恭毕敬站在一旁。

“又是天了。”段父抬望向院一角的桃树，“倒苦了桃。咱们院儿里也没有第二棵桃树。”

他的意思，风已听七八分。

“伯父……”

“你可有妻室么？”段父问。

“没有。”风答得脆。

“……小女如何？”段父直主题。

“……好。”风答。

“呵呵——”段父朗声笑，刚刚儒雅的谈吐转而变得豪迈，“段线对你倾心已久，你也应该有所察觉。她想到你公事繁重，才央我借机会从中撮合。今日该问的我也问了，你意如何？”

段父的直来直去、段线的识大，倒让风对这父女俩多一份惊讶和敬佩：“恭敬不如从命。”他丝毫没踌躇。

“快。”段父赞许地，“既然如此，你们的婚事就不要推迟太久，最好五天后便举行吧？有什么亲友之类想通知的还是尽快，令堂……”

“家母早已病逝了。”风说，“我也没什么亲戚朋友。”

“那……”段父不知该说什么了。

“这事给我办就好了，不劳您费心。岳父大人。”他展一贯的自信微笑，最后四字咬得字正腔圆。

这回到段父带几分惊讶看着他。

午，段线放学后连校服都没换就跑来找风，上还背着画油画用的画夹。

“你……同意了？”她问，目光闪烁着，里满是期待。

“是啊。”他轻描淡写，表似笑非笑“我陪你去逛街吧？”说着牵起她的手。

“好。”她连连。

陆风换了便装，了帽，加上段线普通的装束，没人认他们。

风与段线边走边聊，偶尔停看看街边摊位叫卖的小零碎。

“沙燕儿！”段线指着一说，语气里带着兴奋。

“瘦沙燕。”风轻声纠正。走近一看，果然如他所言。

“真厉害。”段线一边拨风筝一边问“你怎么分得这么清楚？”

风笑而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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