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华丽，最致，也最宽敞的地方。

缀翠轩外，灯火辉煌，但却静得很，没有一个人走动，只是暗不时有矫健的人影闪动而已。

缀翠轩里，酒菜已陆续上桌：白亮剔透的晶龙凤糕，二十四造型和馅料的二十四气馄饨，蟹黄、蟹夹在蒸卷里切成小段的金银夹平截，清炖整只小的炼犊，煨炖的块仙人，丁香油淋过的腌制鱼脍丁香淋脍

此外，单笼金酥、曼陀样夹饼、婆罗门轻面、御黄王母饭、七返膏、通、光明虾炙、鸭汤饼、同心生结铺、冷蟾儿羹、双拌方破饼、玉团、生粥、赐绯香粽、甜雪、八方寒饼、白龙月霍、金粟平堆、凤凰胎、羊丝、酿鱼、葱醋、红羊枝杖、八仙盘、雪婴儿、小天酥、蒸腊熊、卯羹、寒酿胪蒸、缠云梦、遍地锦装鳖、蕃间缕宝相肝、汤浴绣每一都独匠心，教人目不暇接，大开。

一应用，没有庸俗的金杯玉盏，而是清雅绝的唐代秘瓷，每一件都可谓稀世奇珍。

席间除吴明外，赫然还有酒使韩伶、财使金无望，以及气使独孤伤。

独孤伤瘦骨峋鳞，沉默寡言，一件黑油油的衣，裹在竹竿般的上，就像是蛇，他整个人也就像是条毒蛇，每一分，每一寸都潜伏着不可测量的凶险，他虽然连指尖都未动一动，但随时都像是在等着择人而噬。有这样的人坐在边，实在不是什么赏心悦目的乐事。

金无望面容丑怪，亦是极少开。

倒是吴明、韩伶，谈笑风生，仿佛与满楼、王怜两人是多年未见，今朝总算重逢的老友一般。

王怜笑：据在所知，这些菜品自烧尾宴，为唐代新仕者与同僚所共享，取新羊群，断尾而与诸羊相之意。快活林中珍馐无数，王爷偏选此宴，似乎意味。

吴明大笑：陆公真是有颗七窍玲珑心。以你和公大才，正可襄助王爷，成就宏图伟业。

王怜：太平王世也曾提起过此事。

吴明举起酒杯：九目光浅拙，将两位误作了凡夫俗，无知之举鲁可笑，我这里代他向两位赔罪了！

杯中是所酿之酒，芳香酷烈，颜已由新酒的绿转为白，确是陈年佳酿。

满楼呷酒，赞：滋味远胜关所制，莫非是用了生在吐鲁番的？

韩伶双目中光，说：正是。

满楼：当年唐太宗亲自督酿酒，所用不过是自吐鲁番移植之，已然冠绝京华。在今日所享，则又比唐太宗所享更胜一筹了。

韩伶喜形于：公原来也是知酒之人。

满楼笑：盲之人，味觉便稍好些而已。

韩伶缓缓：公虽盲，所负家暗绝技却足傲视天。当日在开封梁园，举座宾客，能自梅镖救老朽命的，只有公。

满楼笑不语。

一直不作声的财使金无望，忽然开：在曾于一艘船上误遭暗算昏迷，却竟大难不死，醒来时已在陆地。巧的很，当日船上人中，也有公。

王怜知他们再说去，必会提及自己，于是顾左右而言他：盲之人不仅味觉好，听觉也好得很。可惜这素蒸音声却名不符实，只能看，不能听。

素蒸音声是桌上的一看菜，虽是用笼蒸熟的面，却并不为要人吃。造型为七十二人组成的乐舞场面，既有弹琵琶、鼓琴瑟、笙箫的乐工，又有着罗绮、轻歌曼舞的歌舞伎，各人服饰、姿势、动作、表不一，极富观赏之趣。

吴明：既用唐宴，自然少不了唐乐。只是时之前，怕已来不及演尽唐时十乐，不如选取其中一佐酒如何？

满楼笑了笑：酒源自吐鲁番，乐何妨也选源自吐鲁番的那？

吴明：那便旬昌乐。

王怜抚掌：昌史上，数榆中的麴氏君王享国最久。我们既来榆中，旬昌乐来品赏，实是再妙不过的！

不大会儿工夫，厅前答腊鼓，腰鼓，娄鼓，羯鼓，箫，横笛，筚篥，琵琶，铜角诸般乐咸集。连几近绝迹的箜篌，亦在其中。伴着天籁乐音，两名白袄锦袖，赤靴、赤带、红抹额的舞姬，翩翩起舞。

满楼一阵沉思，似已陶然，暗中却用传音密对王怜：这乐舞胡风纯，恐怕并非快活林中原有。

王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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