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银盗案

那人走到亭中，躬向满楼行礼：公！又向王怜一揖，见过王公。

满楼笑：你不必拘礼，把你方才告知我的事，再详细说来。

熏香无烟虽气息纯净，但观烟在古人而言，同样也是雅趣。前文王怜提起过我平日常用篆香的意和香粉，篆香又称印香，须用印模（多雕刻为篆文样式），印傍铸有边阑提耳，随炉大小取用。先将炉灰筑实，平正光整，将印置于灰上，以香末锹，印面以香锹筑实，空多余香末细细锹起，无少零落，用手提起香印，香字以落炉中，若稍欠缺，以香末补之，焚烧可以永日。本文描述到的香烟，多是因用了此熏香方式而产生。

满楼叹气：不错，快活王也可以。忽然声音提了一些，唤：杳冥。

隔火熏香，香炭埋香灰，将香品置于隔火片后，再放在香灰上熏，以绝烟气。即所谓火上设银叶或云母，以之衬香，香不及火，自然舒漫，无烟燥气。隔火片可为云母、金银、玉等材质，以陶片最佳。即所谓烧香取味，不在取烟。香烟若烈，则香味漫然，顷刻而灭。取味则味幽，香馥可久不散，须用隔火。有以银钱明瓦片为之者，俱俗，不佳，且甚，不能隔火。惟用玉片为，亦不及京师烧破沙锅底，用以磨片，厚半分，隔火焚香，妙绝。

话音未落，亭畔木中立时现一个方脸眉、腰圆背厚的中年人。以王怜的力、听觉，竟丝毫没有发觉他的存在，更不知他何时来的。王怜的府邸，比之龙潭虎犹有过之，他却能如无人之境，只这份轻功，就着实令人咋！

王怜接过看了，其中一张纸条上的文字果然也是报告镖银被劫之事。

一语切中肯綮，杳冥脸上不禁佩服之，答：佛像共有两百尊，木鱼一万只。佛像皆与人等，木鱼大小不一，但大号居多。

姬颇有渊源的香，该自有其独特见解吧。

王怜：佛像和木鱼必然是中空的，里面足以装纳一百零三个人和价值三千五百万的金珠珍宝。现它们被运往了何？莫不是太平王府？

王怜目光闪动，问：佛像木鱼各有多少？大小如何？

王怜知他必是满楼甚为亲近得力的门人，当笑容可掬：你叫杳冥么？至之，杳杳冥冥，果然是好名字！

宋代的香整呈冷峻特征，颇有些与古龙原著中王怜家园林的审趣味类似（可惜本文要写，且又不是冰天雪地、松柏傲寒的冬季，无法将原著中的园林意境引）。但王怜的格又于奇峭中有闹，应该是比较喜宋代香方中相对温和华曼些的品吧。

婴香香方有不同版本，黄版的婴香，气息应是淡雅而非烈的。因黄取气味清远的角沉，而弃用其他版本香方中旖旎的檀香。角沉是海南沉香中最好的一，所谓沉之良者，惟在琼崖等州，俗谓之角沉。

满楼：货宣称发往扶桑，未必真能到达扶桑。太平王居于西北，是私通扶

王怜冷笑：这也是没法的事，如此大宗的货要海，取羊城太远，夜梦多；取登州，则不用王府特权，就要受制于海禁。再者，不特别费心隐匿，就说明变在即，已无顾忌。这太平王私通倭，莫不是想收买倭兵，东西夹击，瓜分中土？

意和香也与黄有关，且是黄太史四香之首。熏时给人的觉是：清丽闲远，自然有富贵气，觉诸人家和香殊寒乞。

杳冥正要开，一名家院疾步而来，到王怜面前，将两张纸条递上，躬：大少爷，飞鸽传书。

明代线香虽已开始行，但比较考究的熏香方式还是隔火熏香与篆香。

却听杳冥已开始述说：镖队潼关后，昨晚投宿在太行山的王屋镇，却在一夜之间，不仅三千五百万两镖银，连带一百零三名镖师，全失踪。当地并无其他可疑之，唯独案发之际，恰巧有一批制作佛像和木鱼的工匠路过，属等打探，他们都隶属太平王府。

杳冥：这队工匠离开王屋镇后一路向东而行。他们对外宣称，佛像、木鱼是扶桑僧侣订购的货，要运至山东，由登州海，发往扶桑。奇怪的是，他们一路，竟都公然亮明隶属太平王府的份。

王怜这才明白，原来这杳冥方才潜至近前，用传音密的方式向满楼禀报事，自己则全无察觉。难怪满楼每日只安坐，便能悉天事，却是不知多少像杳冥这样的属，以这不着痕迹的方式传递着各消息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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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冥再揖：王公过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