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喜望外，乐滋滋：孩儿武功低微，有了这宝贝正可得快些，免得总被七哥取笑。

满楼奇：从这里到杭州城中，走得再慢，有个半日总也到了，再吃喝不这么多东西的。您便是疼我俩，也不用这样劳神。

满楼和母亲在一起，全没了平日的持重，恶作剧地个鬼脸：他是个小恶，娘不在边时他才不用装得这么斯文乖巧，每天只忙着去欺负别人，哪有工夫被人欺负？

原曼影却在这时拉过他的手握住，慈和地笑着：若说勤奋不偷懒，你们兄妹几个恐怕没谁比得上这孩的。我早听说千面公千般绝艺、面面俱到，文的诗词歌赋样样皆能，武的十八般武艺件件通，文武两途之外，天文地理、医卜星相、琴棋书画，亦是无一不，无一不妙。

满楼：娘还说漏了几样，他就连飞鹰走狗、丝竹弹唱，也是行家；一手易容术，更不得了。娘可知他这么多本事是如何练的？

王怜脸上一红：孩儿只是贪玩，义母莫笑孩儿了。

王怜一直把目光投在车窗外，看都不敢看那母二人。他们的每一句笑语温言，都把他心底早已似乎麻木了的伤恸加剧到让他重又痛不生。

原曼影：还说不是小馋猫了，这盒盖都没打开呢，就又被你闻来惦记上了。

王怜又气又窘。别人说他是善是恶，他从来都一笑置之。而满楼张闭的小恶，透着亲切溺，他

满楼搂住她，又是幸福又是无奈：娘越这么说，倒叫人越发不好偷懒了。

话还没说完，原曼影已乐得腰都弯了。

满楼笑：这几月到山西和广东去，那青衣楼和蝙蝠岛

王怜哭笑不得，睛越瞪越大，被原曼影拉着笑：我的小乖乖，他当着娘的面都这么欺负你，若娘不在边，你可怎么办？

原曼影叹气：你们若为西门雪、叶孤城之事，着急赶往金陵，不肯跟娘回去，这东西一路上怕还不够呢。那决斗日期偏又在中秋，你们不及回家，能吃几块家里的月饼，总也好些。

原曼影止住他：这些娘都不关心，只要你平平安安就比什么都好。娘早说了，你就你喜的，任何决定娘都不过问。除非有什么麻烦的、让你生厌的事，再来推给娘，娘自会替你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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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楼嗔带笑地说：这个告恶状的小坏！我什么时候取笑过你了？

盒极大，上四层，盛放着各式糕饯，除了满楼最喜的闻喜饼，还有瓦酥，枣馍、松糕、透糍、玛瑙团、熏杨梅、桃杏、玫瑰糖、梅脯、盐豆最面一层，竟满满的都是月饼，圆形、方形、莲形、桃形、鱼形、蝶形，虽不知馅料如何，只看这些巧诱人的外观，就让人不禁指大动。盒旁，还有一大坛当归、川穹、甘草、桂、木香、丁香等数十味香药浸泡而成的酒。

原曼影柔声：快不许这么说自己！你在江湖上走动，又不是贪玩图闹，娘知你的每一桩都是正事。当年你外公定要你接过这偌大的摊，娘不知有多心疼！

了饭庄，满楼与王怜都上了原曼影乘来的车，两路人合成一路。

既然满楼连那香牌都能送给王怜，她这些己话也便不再回避他。

在吃醋，语气中却藏不住比自己得了宝贝更有过之的喜悦。

满楼一本正经地：他最是贪吃，每晚睡前，先研究天文地理，推详何何时节有何奇珍野味，次日便带着雄鹰神犬一起去搜寻。那鹰儿犬儿最通灵，好歌好曲听得满意了，才肯帮他，他只好变着样的拉弹唱去哄它们。打猎去的地方多了，遇到奇山秀就画来。画后再卜上一卦，算一算哪里有识货的人，好找上门去请其评鉴。人家说好还罢了，若说不好，他便要和人家打架。一旦人家伤在他拳脚，他正可拿人家练手，试验自己的医术。渐渐吃他亏的人多了，众相传，再没人敢看他的字画，他唯有经常易容，免得人家一认他掉就跑。

一上车，满楼便不禁笑：娘怎么带了这么多糕哎呀，闻喜饼！一闻就知是娘亲手的！

原曼影莞尔：我一见这孩就说不的喜，自然不能送他俗。又怜地看着王怜，说，此珠在寒潭玄冰中结成，平常人受不住它的寒气。你力不错，带着它不致受损，反还能对修习有所助益。

这一来，不仅原曼影，连王怜都忍不住想听听他会怎么说。

这份慈母心教满楼百集，细想起来，自己竟已近半年没有回家了。他满怀愧疚，讷讷地：娘，您亲自来接我们，就是怕孩儿会过家门而不么？孩儿虽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