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怪有趣地望着他，问：你为什么还不走？

霍休握双拳，：你你他没有说完这句话，已了过去。

这不速之客居然没有等他，居然既没有薰香，也没有沐浴。事实上，这人的上不但全是泥，而且全都是汗臭气。苦瓜大师居然没有赶他去，居然还在替他夹菜，好像生怕他吃得还不够快。

苦瓜大师大笑，：和尚本来对你也很偏心的，怪就怪你的香制得太好，茶泡得太妙，不趁你静坐等候的时机敲你些奇香佳茗，岂非太不珍惜因缘？而且，他看着那个已把一盆素火、一盆锅贴豆腐吃得碟底朝了天的家伙，无奈，遇见了这个人，我也真是没法。

炉里燃着幽淡的芬积香，壶中是般若泉泉泡的径山茶。

一粒粒比黄豆还大的汗珠，突然从他上冒了来。那石台面的，竟忽然已被封死。

净重一千九百八十斤，就算有削铁如泥的刀剑，也未必能削得断。现在我不去，你们也不来。而这里唯一的路，就在我坐的这石台面，我可以向你保证，等我走了后，一定不会忘记将这条路封死的。

满楼叹了气，：大师好偏心。同是受邀而来，别人要吃大师的素斋，就得熏香沐浴，老老实实静坐等候。这人闻起来像是条刚从烂泥里捞来的狗，却可以溜来先吃。

满楼当然是对的人。只要能闻到他亲手制的香品，喝到他亲手冲泡的茗茶，就比什么都让苦瓜大师兴。

满楼掀起竹帘走去，忽然怔住。菜确实已摆上了桌，却已有个人一早坐在那里，开怀大吃了。

五台山禅寺。

苍茫的暮中，终于传来了清悦的晚钟声。禅房里竹帘低垂，隔着竹帘，已可嗅到一阵阵无法形容的饭菜香气，足以引起任何人的来。

陆小凤故意气他：我急匆匆赶回大金鹏王那里，又急匆匆赶回山西，一赶回山西就急匆匆来了这里

王怜呵呵笑着：成大事者，必要时固然不惜牺牲一切，但若无必要时，便连一个铜板也是能不牺牲就不牺牲。再散碎的钱也是钱，虽是死人上的，又岂能浪费了？

霍休：你们来的那扇门，只能在外面开，我也可以保证，绝不会有人替你在外面开门。我还可以保证不十天，你们就算不被饿死也会被渴死，只不过我一向是个很谨慎的人，所以我一定还要多等十天才回来。

四四方方的一个石台，还是四四方方的一个石台。他的人本来端端正正的坐在上面，现在还是端端正正的坐在上面，脸上的表，就好像突然被人在鼻上打了一拳。

满楼沐浴后，在院中啜着茶，静坐等候。

要想尝到苦瓜大师亲手烹成的素斋，不但要沐浴薰香，还得要有耐。苦瓜大师并不是轻易厨的，那不但要人来得对，还得要他兴。

满楼一叹：千面公不愧是千面公，机关消息这一面也如此厉害。

陆小凤总算停了来，向两人笑了笑，：你们尽骂你们的，我吃我的，你们骂个痛快，我也正好吃个痛快。

这个人当然就是陆小凤。

他的手了去，他的人并没有不见，脸上的笑容却不见了。

王怜幽幽一叹：首富之名有什么好？树大招风，众矢之的。比你有钱的人并不算少，只是他们都比你聪明，才把这针毡似的椅让给了你。我说的可在理，七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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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休狞笑：你还想有机会再看见陆小凤？这楼里的机关总枢，就在我坐的地方面。只要我一去，当然立刻就毁了它的。然后这地方所有的，立刻就会全都被石块封死，每一块石块的重量，都在八千斤以上，所以只要我的手去，从此以后，你们就不仅永远看不见我，也永远看不见任何人了。

王怜笑得像只小狐狸：我虽已听惯了别人的夸赞，但每次被你夸时，却总忍不住会异乎寻常的得意。

王怜依然气定神闲：你回来，莫不是想拿我上的银票？

满楼无奈说：何止首富之名，仅你上几张银票，都能惹来活埋的麻烦。以后我得将这教训告诉陆小凤，莫要时时怀款。

满楼在陆小凤旁边坐来，立刻皱起了眉，：你平时本来不太臭的，今天闻起来却已至少十天没洗澡。

霍休大笑：我说了，知我者，王怜也！

霍休啧啧慨：你这小果然不是池中之！若早生几年，天首富的名号怕就不到我了。

王怜侧打量那石台：我们好像并不是从这条路来的。

满楼苦笑：遇见了这个人，只怕连菩萨都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