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们就将碗摔了去，当的，摔在石上，摔得粉碎。

王怜目不稍瞬地盯着她：你既承认杀死真正的丹凤公主，那么真正的大金鹏王恐怕也不在人世了吧？说来听听，指使你的人是谁？

谈笑间他们站着的石台已在渐渐的往沉。

就连一旁的石秀雪，虽然不是被他审问的对象，却都到一森冷之气从脚底直冲到。她知，王怜绝非仅是开玩笑吓唬上官飞燕。

然后他就发现他们已到了一间六角形的石屋里。一张石桌，桌上也有个大字：喝。桌正中，并排摆着两碗酒，颜鲜红，光泽映照。

满楼笑叹：关键是来者在门外看到图纸后，因举棋不定吉凶难卜心里所受的折磨，恐怕就要把来之前的斗志消磨殆尽了。哎，你真是个小恶！霍休为青衣楼的总瓢把，和你一比简直要算老实厚了。

然后石忽然开始移动，了一暗门。门后有条甬，甬的尽又有扇门，推开门就看见一个小小的石台铺着张陈旧的草席，上面坐着位老人，矮小，孤独，净，朗，看起来就像是被风了的壳果。上穿着已洗得发了白的蓝布衣裳，赤足穿着双破草鞋，正在用一只破锡壶，在红泥小火炉上温酒。

上官飞燕冷冷：没有人指使我。我是金鹏王朝重臣上官瑾的孙女，也属王族。他们父女何德何能，却一直骑在我的上，这个理由还不够我杀了他们？

石秀雪虽烈如火，却十分听满楼的话，乖乖地松开了握剑的手。

门里是条宽而曲折的甬，走过一段，转角又有个大字。王怜念：转。遂转过去，转了几个弯后，走上一个石台，迎面又有个大字。

飞燕：姑娘方才向我施毒针，可是打算以解药要挟王公？

满楼忍不住笑起来：要你什么你便什么，王公果然大方。

他并没有拧痛她，可上官飞燕被他到，却仿佛被利刃削骨髓一般，整个都发起抖来。嘴似乎已不再受大脑控制，结结地吐几个字：是青衣楼

王怜轻声念着：推！随手一推，门就开了。

朱红的门是闭着的，门上却有个大字。

满楼嗅了嗅：胭脂红滴潞州鲜，看来霍大老板拿来的果然是好酒，可惜太烈了些。偏偏，此迷魂香的解药却恐怕只有这潞酒里才有。

山并不，山势却很秀。上山数里，就可以看见一灯光，灯光在黑暗中看来分外明亮。树林中带着初木叶的清香，风中的寒意虽更重，但天地间却是和平而宁静的。没有人，没有声音，红尘中的喧哗和烦恼，似已完全被隔绝在青山外。

王怜笑容一绽，声音愈发温柔：杀几个人你或许得到，但把我和满楼，还有陆小凤、西门雪，这么多人骗来供你们借刀杀人、巧取豪夺，我却不相信你能想得如此巧妙的计划。满楼是君，不会辣手摧，我却有的是办法叫你迫不及待要把所有秘密都说来求着我听。

王怜将两碗酒端起，递给他一碗，笑：那边走，这边走，莫厌金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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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楼与王怜穿过树林，来到小楼。

王怜边念着停边停了来。

石秀雪杏目圆睁，愤怒叫：原来是青衣楼！你刚才暗算我，就是怕我说青衣楼的秘密！青衣楼第一楼就是珠光宝气阁后山霍休的那座楼，是不是？西门雪杀我师父，就是被你和霍休利用的！她怒不可遏，忽然从地上捡起宝剑，向上官飞燕刺去。

上官飞燕哼了一声：还有陆小凤和西门雪。

满楼却手指一动，夹住她的剑锋，柔声安抚：她也不过是被霍休利用的可怜人，放她走吧。我这就去找霍休，替你师父讨回公，好么？

嘴里说的是天无双的机谋，那气却像个顽童在为新发现的捣方式而洋洋自得。

两人将酒对饮而尽，喝完了便发觉酒碗的底上，也刻着个字：摔！

好

他每句话都是细语温言，说不的和蔼亲切，但上官飞燕却仿佛看到漫天影狰狞袭来，接连打了好几个寒颤。

王怜在上官飞燕脸上轻轻拧了一把，笑：乖，你先告诉我，你曾在山神庙唱歌引我们去看独孤方和萧秋雨的尸，故意激怒我们去对阎铁珊等人兴师问罪。可独孤方、萧秋雨究竟是谁杀的呢？你没有这么武功的，是不是？

王怜：我大方，这霍休却太小家气。换是我，何须这么麻烦！整座楼的图纸我都会先贴在大门外，来者若故意不图行事，当然会发机关自寻死路；若图行事，那便每一步都在我掌控中，我自可从从容容等着他们我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