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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四月，桃和杜鹃正在开放，开在山坡上。

面对着满山遍地的鲜，满楼几乎不愿再离开这地方了。他安详宁静的脸上，忽然有了无法形容的光彩，就仿佛初恋的少女看见自己的**时一样。

陆小凤忍不住：我并不想煞风景，可是天一黑，西门雪就不见客了。

满楼：若他不在呢？

陆小凤：他一定在，每年他最多只去四次，只有在杀人时才去，去杀该杀的人。

满楼：谁是该杀的人，谁决定他们是不是该杀的？他忽然叹了气，：你们去找他，我愿在这里等你们。

陆小凤没有再说什么，他很了解这个人。

从来也没有人看见满楼发过脾气，可是他若决定了一件事，也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他的主意。

王怜笑了笑：我也不去了，我在这里陪满楼。他姓，我怜，我若不和他在一起赏，实在说不过去。

陆小凤的影没山庄，王怜笑嘻嘻望着满楼：车上还有前些天路过苏州，我从虎丘搜罗来的白云茶。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次该你为我煮茶，让我也尝尝你的手艺了。

满楼微一莞尔，正要应允，但闻泠泠泉声耳，登时像个发现新奇玩的大男孩，快地扬扬眉：我给你煮更好玩的东西。

他的面上浮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故作神秘的调神，好像漫天星辰闪现灵动尘的光芒，竟看得王怜好一阵失神。

王怜的车极大，就像个会移动的屋，琴棋茶酒诸般什一应俱全。满楼从车中取茶瓢，袍袖一展，整个人突然飘飘飞起，就像是一只鹏鸟在凌空行，姿势真有说不的优。他这一掠之势看起来并不快，但转瞬间就已落到数十丈外的溪边。

尽早就领教过他的轻功，王怜仍不由耸然动容。

片刻后，满楼汲而归，王怜怔怔望着他：我现在才知，你那天从小楼追我到客栈，轻功用得是多么保留！

满楼架风炉生火煮，笑问：那天你不也远没有把轻功施展到极致？

王怜皱着眉，夸张地重重叹一气：我先前还怕你追不上我，白白冲你撒了一大把我平日常用篆香的意和香粉，供你凭那气息寻我的踪迹。现在才知，什么叫多此一举！

听起来就像个没得到糖果而满腹委屈的小孩，满楼被逗得忍不住大笑。

他笑着，随手将数枚方才汲时从清选取的带藓石投中。

王怜睛一亮：你莫不是要煮石羹？

羹汤煮好，盛到越瓷青碗里。

饮来但觉比螺味更甘，隐然有泉石之气在间动。清恬澹泊，却又冲和醇静，并且蕴着一温厚礴远的力量这力量不易察觉，却绵绵不绝，好像能贯通天地，无穷无尽。

王怜从来没想过世上竟有人能煮如此净透的汤羹，仿佛空灵无，又仿佛包罗万象。

他斜倚在木的一块怪石边，幽幽品评：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而民自朴满楼，你若统御天，必如此羹般信手拈来，不知其有，无迹无踪，功成事遂，而人人只我自然。

满楼怔了怔，抚掌笑叹：王怜实在是天第一妙人！

作者有话要说：　　云梦仙和快活王通茶事，小王同学自然也不会外行吧。算算年龄，九年前快活王还和云梦仙联手谋划衡山夺宝之事，那会儿小王同学也十三四岁了吧。当年父母每年半月的金山享茶之旅，小王同学会凑闹不？

从满楼的轻功，有没有看楚留香时代那位公的影？呃，是的，其实早在他使用云飞袖时，我们就看了。

☆、珠光宝气

你们两个倒逍遥快活！陆小凤远远便看见两个人悠然品羹，顿时气不打一来。

也难怪他脾气变大了，请动西门雪的代价对他而言实在惨重：这个本来有四条眉的人，现在只剩了两条，他本来胡的地方，现在已变得像是个刚来的婴儿一样光。

只可惜满楼看不见。

他当然也看不见跟着陆小凤一起来的西门雪，却微笑着：西门庄主？

西门雪：满楼。

满楼，：只恨在带残疾，看不见当代剑客的风采。

西门雪凝视着他，忽然：阁真的看不见？

满楼：庄主想必也该听说过，满楼虽有睛，却瞎如蝙蝠。

西门雪：阁难竟能听得见我的脚步声？

满楼笑了笑，：不是脚步声，而是庄主上带着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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