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她即天命

在程锦年看来，痛经应该是少数女人的困扰，大分女人不会痛。毕竟她认识的大分女人在经期没有表现痛苦，她们看起来和平时差不多，多虚弱了。

可是报社收到许多描述痛经之苦的来信，还收到一些求助

某些女人怀生产，现了漏、脱垂、经撕裂等羞于启齿的病痛，她们不敢声张，只能悄悄地看病，治不好就默默忍耐。

不过，程锦年想了想，觉得这些后遗症是合理的。

那么大的一个胎儿从狭窄的经里挤去，经当然会有撕裂的风险。

她结合来信提供的信息，写了一篇文章发表在《医报》上。

看到文章的男人惊讶，女人惊恐。

许多信像雪一样飞到报社，与信一起现的还有一些包裹：报社在包裹里拆腐烂发臭的死老鼠、生锈的刀。

男人们质问报社为何公然恐吓女人。

恐吓？

那只是被掩埋的，被忽略的事实。

没有生过孩的女人，如刘璃，在生育前大概率不知怀生产会有什么风险。

娘应该告诉我生孩可能会死掉的。刘璃漠然说，所有人都是娘生的，娘怀生孩特别辛苦，所以生恩要报答但是娘喜我这个女儿吗？

她想到她的娘，说：娘不喜女儿，她们会跟女儿说女人必须成亲生，她们从来不跟女儿说生孩会留妊娠纹，会经撕裂，会漏，会脱垂，会难产而死。

摸着肚，刘璃讲结论：女儿是娘的工，是娘的隶。女儿大了，嫁给丈夫成为妻，妻生新的隶女儿，成为新的娘。就这样，一代又一代，女人之间的怨恨延续至今。

娘既可怜又可恨。

看清了母女关系的刘璃面无表：我娘是害我的伥鬼，我爹、我兄弟、我夫君都是吃我的老虎。

泪从她脸上来，滴在她的衣襟上。

程锦年早就知娘和爹憎恨生而为女的自己，语气平静：女人从生就在火坑里，无论是家世普通的你，还是贵的我。我讨厌这个世界。

刘璃垂帘，：火坑很难，非常难。我明知娘和爹恨我，他们好声好气跟我说话，我恨不起他们，我只能远离。

没事，我们先容易的事。程锦年笑容。

她端起茶杯，看着清亮的茶汤，说：我要看到那个给报社寄来死老鼠的人。

神通的力量扩散开来，茶汤中现一个二十来岁的读书人。

他得丑，脸上满是痘坑，正在茶馆里跟同伴炫耀：相信我，一期《医报》不会故意刊登女人的破烂事吓我们。

痛经和生育风险是女人的破事吗？

程锦年把茶杯中的人给刘璃看，笑嘻嘻：他的话让我觉得他是他爹生的。可是他爹生不他，他是他娘生的。他娘生个胎盘都好过生他。

刘璃想起埋土里的胎盘：别这样说，妹妹。胎盘至少不会给报社寄来死老鼠和恐吓信。

对。程锦年。

她打量着茶馆，看到放着筷的筷筒，心里有了主意，悄然施展神通。

哗啦

一个筷筒被碰倒，摔在地上，筷四散。

茶馆的伙计连忙来捡筷。

痘坑男起，走了几步，踩到筷，顿时往前跌倒。

看到一竖起的越来越近的筷，痘坑男的瞳孔猛地扩大，发恐惧的尖叫：啊！

噗的一声，筷扎他的眶，穿透他的球，他的大脑中。

旁边的桌上，两个客人了一壶的茶，正在晾凉。

因痘坑男跌倒在地，一位客人打翻了茶，冒着蒸气的茶沿着桌淌，被到的客人慌忙起来躲避：啊，死我了

茶到桌边，痘坑男正在桌，被茶浇得后脑勺冒烟，遍地打。

疼痛中，他睛里的筷得更。

这年代的医学技术很落后，茶馆因痘坑男受伤而作一团，郎中被匆匆地叫来。

面对受伤的痘坑男，郎中摆摆手，让痘坑男的朋友为他准备后事。

程锦年悠然地观看痘坑男死去，问刘璃：他死了，你开心吗？我很开心。

刘璃犹豫了：他的娘也许会很伤心。

程锦年到奇怪：你又不是他的娘，他娘伤心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别忘了，这个男人反对《医报》刊登科普女生育风险的容，他和你娘、我娘、我爹一样，都很恶毒。

我刘璃的怜悯绪转淡，手掌握成了拳，我把他当人看，不曾考虑到他没有把我们当人看。

你的话很有意思。程锦年挑眉，他是人，我们也是人。他不把我们当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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