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安心

三百余人，整装列队。姜珟驾巡视一番之后，遂率队离开玉门关。这是他从安城带来的人，未曾想到最终只有这些人守在他侧。皇权分崩离析，也不过是旦夕之间。

皇后伪造遗诏，意图谋害殿的事已经人尽皆知。殿莫要心焦，王侯将相终究会站在正义一侧。徐霈劝。他端坐在上，落雪积了一肩。

此去益州，定要获得锦王的支持。益州是蜀之地，坐拥天险，乃易守难攻之地。锦王也曾与皇祖父并肩沙场，断不愿见到大楚江山土崩瓦解。益州之地，可攻可守，既能北伐安，又能沿江而，直取荆州。晏云羲想要益州，所图不小。若能获得锦王的支持，晏云羲那小小的凉州，他还不放在里。

夕西沉，暮四合。孤雁掠过天际，留苍凉的剪影。

几骑绝尘，向他们奔来。

何人？姜珟抬手，弓箭手拉满了弓，对准了前来之人。

殿，臣等救驾来迟！几人勒住，跪拜。

姜珟落了手，后的弓箭手纷纷收势。

臣乃锦王的手褚兆，千里奔袭，迎殿蜀！

姜珟诧然：你是锦王手？

是的。安事变，城中的王侯几乎全被屠戮，先王不幸罹难。先王戎一生，却死在权利倾轧之。殿一定要为先王讨回公！褚兆失声痛哭。

你是说安城中的异姓王皆被杀，锦王樊昭也死了？姜珟目骇然。周襄竟狠到了如此地步吗？

二皇丧心病狂，城中的王侯，唯有提前城的晋王和为虎作伥的瑞王逃过一劫。我们先王，为国为民，赤胆忠心，却丧命于小人手中。殿乃仁德之君，定要为先王主持正义！褚兆悲痛绝，后的几位青年人也纷纷垂泪。

姜珟，弯腰扶起众人。

诸位放心，只要我姜珟活着，便会匡扶正义，断不让小人得志！姜珟肃然。权力的斗争，向来少不了鲜血。只是他未想到，周襄为了让姜晟上位，竟然对无辜的王侯痛杀手。难是匹夫无罪，怀璧有罪？

多谢殿！我益州百万军民，以殿首是瞻！望殿早日回归安，夺回正统！褚兆激动地。

姜珟的眸微赤。老锦王的死，换来了益州的支持。周襄与姜晟，这对灭绝人的母，绝不能放过！

他令原地安营扎寨，让人安顿好益州的来人。

徐霈忙到夜了才回来，端着一盆，跪在他边。

白皙的手握住鞋跟，褪筒靴和素袜。他的手各裹住一只玉足，放至温之。手指在脚背上缓慢挲，清波涌动。

殿，臣听闻二皇已经凭借遗诏即位了。

意料之中。姜珟默然。

他托住一只小的足，指分开趾，轻柔地缓蹭。莹的脚趾，在温之，泛起细腻的浅桃。

大皇也已经葬。臣找了山明秀之，大皇就葬在十围之木。徐霈将近日之事悠悠来。

很好，没有日晒雨淋，他可以安心睡了。他低喃。

有殿在，大皇定能安心。徐霈握住他纤细脚踝，用巾裹住足，放在自己。隔着布料，姜珟能受到足那铿锵有力的心。

有我们在，殿也请安心。徐霈温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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