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城

城西醉白居，正是车盈门之际。天渐沉，华灯初上，小二卷翠帘，掩去满室的纸醉金迷。

眉的胡姬在达官贵人间逢场作戏，素手捧起酒盏，笑意盈盈地劝人品酒。

小二走上二楼，正阖上窗，却被一阵凛冽的寒风迷了。他抬手挡脸，从指间看到一袭白衣从窗外翩然飘过。

他心骤然一，垂手，见一个乌发披散的渗血颅从窗台上浮起。两个瞪如铜铃的眸，恻恻地盯着他。

啊他吓得，连带爬地跌楼。

众人被他的惨叫引了过来。

女鬼他指着二楼窗牖，语不成句地。

众人抬首，见那漫天飞雪之中，有个白衣乌发的影一闪而过。

诸人正惊疑之时，听得几声凄厉狐鸣，令人骨悚然。接着，有个惨凉的女声低：秋日雪，帝王崩，山河碎，业火焚。

一只骨瘦如柴的手攀上窗台，抹上了一个鲜红的血手印。

看闹的人一哄而散，仓皇逃窜。

那狐狸的悲鸣愈发凄切，女声变得撕心裂肺：帝王崩，山河碎，业火焚！

在混中，那只血手冲着重重帷幔，丢一发掌心雷。随着一声雷霆响，浪掀翻了不少的桌椅，烟升腾，猩红火焰席卷整个二楼。

窗外的女鬼脚踩墙面，轻如燕，飞速爬上三楼，翻窗而。他半倚栏杆，待大堂之中人几乎走尽后，连抛了几个掌心雷。爆裂声不绝于耳，炸裂的火星遇木则燃，整个大堂火光冲天。

他翻窗，单手扣住窗台，又往三楼甩好几发掌心雷。炙的气浪掀翻屋，整个楼地动山摇，有坍塌之象。

他松开手，踩着墙面斜，隐了一旁的小堂，不见了踪迹。

西门附近的动静惊动了中人，全城的守卫向城西涌去。

晏云羲遥见城西赤光漫天，大步星地走院门。双手向前甩去，在翻飞的广袖间，四钉齐发。四隐在草丛中的影随之而倒。

人牵来一匹骅骝，鬃如瀑，若霞。

晏云羲翻上，夹腹，骅骝前蹄踏空，发一声振聋发聩的嘶鸣。

他驾疾驰，似星划破夜空，向城东而去。

来者何人？还未到东门，就听守门侍卫喝。

他闻声辨位，手中银钉，耳边随即响起了沉闷的倒地声。城门上的守卫注意到了面的异动，正探望来。

晏云羲从背上站起，腰间的匕首，踏墙而上。臂揪住一个守卫的衣领，甩城楼。

城门上的所有守卫都涌了过来，他扣住一个守卫的肩膀，面对刀光剑影，向前猛然推去，五六个守卫摔在了一。

他清瘦的半蹲，单脚画弧，右手持匕首，如鬼魅般地在众人间穿梭，雪刃割开守卫的脖颈，溅起片片血。

不过片刻，城门上的数十位守卫全都咽了气。他翻墙而，检查了门横躺的守卫，全都无了气息。这才上，纵了苍茫夜。

晏家世代镇守边疆，过的是血雨腥风的日。他手中的刀，早在沙场上就磨锋利了。安城的这些士兵手握的刀，却在枕稳衾温中变得锈迹斑斑。安城，他终于离开了。总有一天，他还会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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