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幕 共犯

路加始终埋着。然而人造血一直从他额前的伤渗，沿着他的膝盖，过小，滴滴答答地在他的脚跟凝成一滩血。

撒那把之前握得过的平底镬放在一边，轻声地对路加说：抬起来。

路加没说话。

听着，我们得帮你把血止了。路加还是低着。撒那叹了气，弯腰，又哄了一句，好吗？

别

路加糊糊地说了甚么，可是撒那没听清，嗯？

这时路加终于抬起了，看着撒那说：回去莉莉那里，别我了

撒那摇了摇，不。然后伸手固定住路加的脸。他额上的伤很，撒那甚至能瞧见之的金属结构。

我比你有经验，路加拨开撒那的手，不耐烦地，我知是怎么回事，我们搞不定这个。

在机人创伤上，路加显然比撒那更有话语权。而且据他目测的结果，他也相信路加说的是正确的。机人没有复原能力，受了这程度的创伤，路加必须送去维修。

路加看着沉默不语的撒那，有无可奈何，他侧过把脸上的血在袖上，说：够了。你已经帮上大忙了或者，你可以再帮我把外面那只猪猡拉来。其他的就别了，行吧？

撒那没回话，但他总算听了路加的话。他转走了去把昏迷在门前的男人拉了屋里，然后随手扔了在床垫上。路加看了看男人后脑勺一，只见被撒那打过的地方已经起了一大片。

嘿，路加别过了脸，没再看昏迷的男人，你可真使劲。

撒那没接他的话，只是反问：等他醒过来，你打算怎么解释？

路加听了，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喝醉酒后，在屋里摔倒可不是第一次的事。

撒那瞇了瞇睛，似乎在思考，他会相信吗？

他一天里就没几个小时是清醒的。而且，路加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脸，这次他绝对得把我送去维修了。这笔钱就有够他烦的，他可没闲心想其他事。所以，别把自己扯这烂摊里。回去吧，撒那。

路加说完后，直接仰倒在那张令他反胃的床垫上。如果有选择的话，他实在不愿意在这多待一秒。可是他累了。机上的创伤正在影响他的运作，他到彻彻尾的疲倦。可是他还在等待撒那离开的声音。等他走了，他就会容许自己在这个肮脏的地方几滴人造泪。

然而撒那没有走，他站在路加跟前，看着面前一团混，说：你不是烂摊。路加，你是我的朋友。他说完后听到路加发了一个奇怪的声音，然后又迅速拿手臂遮住了双。

路加？

路加声音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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