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再二，没有再三。

你回来了，儿。

听见这话的蜘蛛浑一震，比脑反应快一步地缩成一团。对声音的主人的恐惧已经刻在蜘蛛的本能里，蜘蛛瑟瑟发抖着不知此时应该说些什么。他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自己已经这样注意隐蔽自己的行踪还是被疯发现了，疯这个时候应该在自己的房间里啊？

蜘蛛还没来得及想到底是哪里现了纰漏，疯就已经拖着被蜘蛛扯断的锁链一步步近。

本事了，不仅敢挣断锁链，还学会夜不归宿？说说吧，你知自己哪错了吗？

蜘蛛在疯近时就害怕地闭上了睛。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回：我不应该断锁链，我不应该偷跑去，我不应该一整夜都不回来。我知错了，我保证没有一次了。

回应蜘蛛的，是狠狠在他上的铁锁链，每一都在他和步足上发闷响，到骨上还发了让人牙酸的喀喀声。

一如以往的每一次惩罚，蜘蛛咬住牙关不叫一声。铁链不知打了多少，疯的低声咒骂不绝于耳。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你连人都算不上！我说了多少次，这个世界容不我们！你还敢跑去？你就这么想死在外面？我告诉你，你的命是我给的！你死也只能死在我手上！我今天就打死你，一了百了！

一又一，疯也疲力尽。他扔了铁链坐在地上，蜘蛛蔓延的血气似乎惊醒了他的分神智。疯喃喃：到底为什么要听阿嫣的话，为了你放弃了她。我们都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真不如就随她去了。

说到这里，疯突然伸手揪住蜘蛛的发他抬起直视自己：我们一起去死吧！我们去陪阿嫣！

这样的对话已经行过无数次，蜘蛛也知应该如何应对。他本应该顺着疯的话说：好啊，我们一起去死吧。

之后疯就会狠狠地把他的掼在地上，再啐上一。你也？你死也死远，别让阿嫣知她舍命救了你这么个东西！

然后，这次的惩罚才算彻底结束了。

可是这一次，蜘蛛不想那样说了。如果再也见不到你，不如真的就这样死吧。

死之前，他想正视自己的心。

蜘蛛平静地盯住疯猩红的睛，说：我不要和你一起去死，哪怕只有一天，我也想活着。

听到意料之外回答的疯挑了挑杂无章的眉，静默半晌突然咯咯咯笑了声。疯越笑声音越大，引发了烈的咳嗽。他放开蜘蛛趴在地上缓了半天，才一边咳一边对快要昏过去的蜘蛛说：你，呵呵呵，你上楼上的姑娘了是不是，咳咳。你，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怪，咳咳，你也她？

蜘蛛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听见这样的话也只是勾了勾嘴角。不又如何，至少这个世界上不会只有蜘蛛才知他对你的了。

完全昏迷之前，蜘蛛听见疯恻恻地警告：再一，再二，没有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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