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仁相当震惊，宋楠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刻意的捧自己，最后一句似乎隐隐带着些诱惑。但却和自己心中的想法是契合的，在无人的静夜里，王守仁早已将自己纳先贤之列，他为自己能将心学归纳推广发扬光大而骄傲，他认为自己完成了孔孟程朱等先贤曾经过的同样的事，也许没有他们那么影响远，就算不是大贤也算是个小贤了。

可是他也知，自己的心学是靠批判程朱而声名鹊起，虽然来势凶猛，但却远远没成气候；在程朱理学鼎盛的今天，他的心学只是个小小的芽，只在普通儒生和文士之间有些影响力，远没有得到当代大儒名士们的集认同。相反有人已经对他的心学理论诛笔伐，甚至有人准备上书封禁这有悖于影响远的程朱理学的歪理学说。在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位当朝权臣大力捧自己的学术，那无疑是一极大的助力，而宋楠无疑便是最合适的那一位。

然而，面对宋楠，王守仁却无法摆脱对此人的既定印象，此人之前是被归类于和刘瑾等人一类的臣佞臣，现在应该可以称之为权臣，当年乾清前廷杖声声的景历历在目，王守仁无法想象跟这个人结之后对自己名声的影响。同时他倔洁的心也不允许他这么。

“多谢镇国公抬，但镇国公显然过誉了，王某可没想成为圣贤，只不过是将心中所想归纳立言罢了，至于后果如何，倒也没他想。而镇国公也大可不必折节，需知你我之间就如同滔滔黄河和江之，路径不同，永无集。我说这话有些不敬上官，但守仁有自己人的准则，绝不会违背自己的心的。”

“大胆，给脸不要脸是么？”孙玄怒了，他相信宋楠听到这么无礼的话也会发怒，这酸儒的意思是要跟宋大人划清界限不屑结，这是典型的蹬鼻上脸。

宋楠摆手制止孙玄，脸上笑容不改：“王大人将你我必大江大河，我可不敢当，王大人或者是大河滔滔，我却只是涓涓细而已。但王大人的话不太严谨，大江大河虽无集，但万归海，他们总归要汇聚一的，到时候便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也分不开了。王大人执意不同本人分享，我也能够理解。近来有人对心学提诸多的讨伐，看来都是真的，王大人想必也是对心学之术不够自信，生恐了破绽来，这也可以理解。我就说嘛，程朱之说传数百年已经固，岂是什么其他学术一便能替代的，罢了，不说也罢，咱们还是谈公事。”

王守仁变：“镇国公，此言差矣，本人可不是怕什么所谓的破绽，程朱理学当中谬误甚多，我心学正是矫枉其谬，又岂会惧怕与之比较？这一节须得说清楚。”

宋楠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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