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曾经

陈瑞轩说得很对，学生们得知她是为了他们的分数后，非但没有怪她，反而斗志昂扬。

一整天的检阅来，靳晚清有些吃不消。

上午淋了雨，中午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她一整个午都在疼。

今晚的晚训我代你吧？陈瑞轩注意到她状态不好，主动开。

靳晚清摸了摸额，蛮不好意思地笑了，拜托了。

回去后她量了温，三十七度五。

找退烧药吃上，她钻被里睡了一整晚。睡得浑浑噩噩的，她梦到了好久没梦到过的事。

是他们在特警大队初见的时候，被选来的男兵女兵面对面站着，她听着班的训话，对面就是他。

他特别白，白到不像在队里待了三个月的人。靳晚清以前常被人夸得白，在他面前也是被比去。

她和他对视着，一望他清澈的瞳仁，令人心动。

女生在队，要么去后勤去当文艺兵，要么不被当女生，和男生一样练。

她显然是后者。

可是现在，在班在旁边耳提面命讲女兵怎么怎么样时，她竟然因为和对面的男兵对视而心加速。

接着他们被分到一个小队，一起训练。

他告诉她，他叫封绍。

班常说，这分的是队友，也是战友、亲人、朋友。

可以把后背给对方的那。

画面一转。

第二年年底，她申请到难得的外时间，她许久没有穿过自己的衣服，陡然换上还有些陌生。

只是去散心，呼一外面的空气，她本没想着怎样打扮，却在他来找她约定好一起去后，特意去找后勤女兵，请求她们帮自己化一个淡妆。

他们在大门见面，他穿一件黑羽绒服，耳朵在外面泛红。她低看了自己的围脖，鼓起勇气问他冷不冷。

他说不冷。

哦。

他心思细腻，察觉到她绪不对劲，笑着改说：我冷。

不是说不冷吗？靳晚清意识说。

他不语，只是看着她笑，里笑容好似鼓励。

他得帅，是队里公认的帅，靳晚清受不了这样的蛊惑，摘围巾，踮着脚给他围上。

这是她此生对异过最大胆的动作。

晚清。

他轻声叫她。

靳晚清以为他要表白了，毕竟他神那样炙，让她浑烧着那般。

可是他没有，他只是垂着眸说：很和。然后从手腕上摘手表，递给她，送给你。

靳晚清望着他，冬日洒在他上，渡上一层金廓，他英俊面孔近在咫尺，纯正黑的瞳一如初见，倒映着璀璨的光辉以及，她。

她见过这双睛充斥很多的样，现在只有她的样更好看了。

她弯起角，翻起袖，手腕伸到他面前。

他们之间默契很好，他没有迟疑，亲手帮她上。

他端详她着他手表的手腕，说：有大，一会儿找个表店拆几段表链。

靳晚清红了脸颊，嗯

他的手指上有茧，是时间握枪磨来的。那手指碰到她的肤时，她睫都颤着，你送我这个，我是不是也要还什么？

这个就够了。

他指指脖上的围脖，竟是有些满足的模样。

这是我中时候买的，要不我买一个新的给你。

不需要，这个就好的。他一贯是温和的，提议，我们拍张合照吧？

于是有了那张在巷的合照。

她发的是影的合照，把那张有他们正脸的照片放在相册里。

然后

然后发生了什么？

她想不起来了。

有异样的声音刺来，将画面一一击破，面前和她合影的男生变得扭曲透明，她拼命去抓，张开手臂想抱住他，却只能睁睁看他消失

不

靳晚清喊破了嗓，大汗淋漓坐起来，脸上一片泪。

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梦到过他了。

封绍

她疼裂，那不愿意想起的事全涌过来。

她要怎么样忘掉他？

不到，不到。

她慌地握住放在床的手表，扣住。

于洲追她的时候，她尝试过接纳他。

为了忘掉封绍。

于洲对她存了不好的心思，她也只是想利用他罢了。

谁又比谁单纯？

呼、呼

她大呼，住那块手表许久，才反应过来她手机在响。

于洲在给她打微信电话。

她想都没想就挂断。

捂着睛，埋在膝盖里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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