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连几天睡梦中惊醒，又被钟黎宁连亲带抱地哄回被里后，福顺终于从恍然如梦的状态中慢慢清醒过来，意识到钟黎宁似乎真的回到他边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让福顺有些难以启齿的新烦恼，以往衷于拉着他在床上的钟黎宁自回来后一直都没碰过他。

他们几乎整天黏在一起，亲亲抱抱时刻都有，晚上钟黎宁偶尔还会摸摸他，但也只是摸摸上半，一会儿就又哄着他睡觉了。

那天在屋里沐浴，乍见面倒映的人影，福顺忽然愣住了。

自五年前那件事之后，他再没注意过自己的外表。此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早就不是五年前的样了。

如今的他肤苍白，其青的血极为明显，带着常年睡眠不足带来的青黑，上只剩一层薄薄的遮盖，让凸的骨骼极为显，与逃灾的饥民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自己都觉得丑陋不堪，更何况是别人。阿黎……阿黎是因为他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才不再碰他的吧……

福顺骤然攥了浴桶的边缘，角抿，中染上大片血。

当天晚上吃饭时，钟黎宁惊讶地发现福顺一改往日吃两就吃不去，要她哄着才能多吃的作风，一连吃了三碗饭，还避开了特意给他的素菜，挑了不少荤菜吃。

看他吃到第二碗时钟黎宁就瞪大了睛，到第三碗时钟黎宁怕他一吃太多，晚上会不舒服，连忙劝他不要吃了。却见福顺有些张地冲她笑笑，了整碗饭。

等吃完饭，钟黎宁扶着吃太多走不动路的福顺哭笑不得，这又是何苦。

“阿黎，我……我会回到原来那个样。你能不能给我时间，很快就好了……”晚上福顺躺在床上，攥着钟黎宁的手张。

钟黎宁看他满手都是汗，攥着她手的力极大，忍不住困惑地。

福顺明显松了气，对她笑起来，但他好像突然想到什么，连忙收敛笑意，连上翘的嘴角都控制在一个微小的弧度上。

睡前钟黎宁照常亲亲摸摸，没想到之前一直极为合的福顺忽然不让她碰了。倒不是直接拒绝，就是在她摸他的时候一特别张，摸到时还试图住她的手，与前几天的天差地别。

钟黎宁越发困惑，福顺想吃多变回原来健康的状态她自然兴，他张羞涩的样她也很熟悉，可是为什么总觉哪里不太对？

转折发生在第二天晚上。半夜，钟黎宁像往常一样迷迷糊糊醒过来，准备看看福顺是不是又盯着她不睡觉，再顺便检查一他被有没有盖好。

但手往旁边一伸，居然什么也没碰到，钟黎宁一清醒了，连忙爬起来摸了摸旁边的床铺，已经凉了。

钟黎宁随手披了件外跑去，就见福顺正一手撑着树，一手地捂住胃，地还有一滩呕吐，全是他晚上去的和饭。

“福顺，”钟黎宁抿了抿，轻唤，她心里隐约有个让人不太愉快的猜想。

福顺听见钟黎宁的声音，忽然一僵，急忙转过来辩解，“我没，阿黎，我很好，没有不舒服……”

福顺的话音在钟黎宁平静的视线越来越小，直至几不可闻。

“几天了？”钟黎宁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绪。

“……两天，”福顺低着不敢看她的神，像犯错的小孩一样扯着自己的衣角。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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