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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江南一连了三个月的雨，澶河决堤，村里全淹了。我家住的，人没被卷走，父亲和大哥背着行李，母亲抱着小妹妹，我牵着三弟，跟着周围逃灾的村民一路北上，想寻个安之所。”福顺的视线落在虚空，像是又想起了那时逃灾的慌。

“阿黎……”福顺的声音颤得不成样，视线渐渐模糊，前只有两人手上那抹红依然鲜艳夺目。钟黎宁随手轻，红线慢慢消失不见，像是了两人，只余左手无名指上一圈浅淡的红痕。

福顺的手猛地颤了一，看得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克制着才没有回去。

他又顿住了，似乎还在挣扎，钟黎宁也不他，将他从怀里放开，拉过他的手吻了一他无名指上的红痕。

钟黎宁心闷闷的，悄悄握了福顺的手。

妻的意思。”

“但是事哪有那么容易啊，洪毁了我们那一片的田庄，民人数大，雨接连不断，临近的城池自顾不暇，本不会接纳我们。粮早就没有了，连周围的树都被人扒光了，父亲还被那些人伤了。我那时候已经不会去想明天怎么样了，或许会饿死，或许会病死，谁知呢。”

“虽然在你们这里你不能和我领那一纸婚书，但是照我们那里的规矩，我们这样就算是成了亲的。”钟黎宁笑得像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你现在没办法反悔啦，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话了。”

钟黎宁安静地抱着福顺，伸手接过一只停在她指尖的萤火虫，凑到福顺耳边。见他整个耳朵都红了，钟黎宁偷笑着想，要是这时候她提灯照一福顺的脸，约莫要比秋的枫叶还红吧。

“那一刀真的很疼，”福顺忽然颤抖了一，钟黎宁心里传来一阵剧烈的恐惧和痛苦，不由自主地跟着颤了一，“我已经不记得那三天是怎么过的了，只依稀记得疼到极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撞，却连直都不到。的灰土整日漉漉的，那密不透风的小屋里满是

像是给自己汲取勇气和力量，福顺握住钟黎宁的手，自言自语似的低声：“我在家中行二，自小便怯懦寡言，不像大哥沉稳健壮，不如三弟调，也不像小妹妹文静细致。父母虽未苛责于我，却也并不在意我，有次还把我自己落在后山上了。或许对他们来说，我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吧。”

“后来到临央府的时候，有个男人说城里正招人，被选中的可以，还会给一大笔钱。我们走投无路，便决定去试试运气，结果我就被选中了。那人将我带屋里，跟我说要想清楚，了这辈都不来了。我那时候满脑都是桌上的二两银，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钱，想着有了这些钱父亲的就可以治了，三弟和小妹妹也不用饿得直哭了，兴采烈地签了卖契。把钱给了同去的大哥，我便跟着他们京了。”

福顺觉得自己很，随着钟黎宁的话语和动作，那红线似乎真的从手指上慢慢探了他心里，而后在他发散，直至他的骨血之中。前人的心顺着红线传来，勾着他的心一起喜雀跃起来。

“阿黎，”半晌福顺再次开，声音里还带着的鼻音，“我不是……不是不想把我们的名字挂在那棵树上……我……”

嗓像被堵住了，福顺一时说不话来，四周一片静默，只有福顺颤抖的呼和一两声压抑不住的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