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顿了顿，收回视线闭上睛，安静了好一会儿，就在阿蒙迦耶觉得他不会理会自己的时候，多突然开：“多拉古，我家乡的名字。”

“？”阿蒙迦耶一脸疑惑，在智障王脑海里翻了翻也没翻什么东西，于是眨着无辜的哦了一声，似乎是在示意对方继续说。

然而多没有继续，他凝视着阿蒙迦耶那张写满不解的脸，很久很久，才恍然般用一说不上是嘲讽别人或是自嘲的语气喃喃：“哈，你甚至没听说过。”

“十年前，那个地方是个旷野。”多盯着床，回忆：“后来军队来了，说那里有逆神者，所有人都被抓走，不能当隶的都被杀死了。”

“旷野被一把火烧个光。”多难得对他说这么多话，他望着阿蒙迦耶，仿佛想在他里寻找什么一般专注：“他们——那些士兵——说那是王的旨意，王说那里有逆神者。”

人痛苦到极致，反而会失去知痛苦的能力。阿蒙迦耶听着青年平淡的叙述，几语就勾勒了那渺远的过去扑鼻而来的血腥。

但青年的脸上自始至终都平静至极。

“而你，甚至连多拉古的名字都没听说过。”仿佛觉得极为可笑，多扯了扯嘴角，个本称不上笑容的表：“逆神者？神和王都没听说过的逆神者？”

“他们只是想要隶罢了。”多总结。

阿蒙迦耶沉默了一会，并不觉得怎样，世界上的悲剧大抵如此，只有当事人才能真切的会到痛苦和无助，其他人就算脸上和心里充满同，也不过是“幸好不是我”那程度罢了。

不过这个时候好像需要说什么？阿蒙迦耶心想，的犹豫：“嗯我很遗憾？”

这话刚一，阿蒙迦耶立刻觉到了，多的神如同弦一般绷，愤怒和悲哀在那绷的细丝上舞蹈，理智被支，仿佛时刻都会崩断。

他猛地转看向阿蒙迦耶，力度大的阿蒙迦耶甚至觉得能听见颈椎的一声脆响，青年就这么死死的盯住阿蒙迦耶，目光仿佛想刺穿他的两利剑。那是阿蒙迦耶第一次在多里看到那——仿佛悲伤到极，人就会开始变得尖锐和苛刻。

“你很遗憾？”多用一极为压抑的低沉嗓音说：“你说你很遗憾？”

“给予了这样的王庇护的你，说你很遗憾？”多尖锐的质问，声音几乎因为挤压而变形。

然后阿蒙迦耶看到他哭了，这次不是生理的泪，因为青年金的睛里盛满了压抑的剧烈绪。当泪来的时候，青年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直到濡的没他的鬓角，多才恍惚间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然后他目光直直的看着手心上的渍，过了好一会儿才用手挡住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