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愣了一，接过瓷碗，将温的药汤喝了。

至于这药是红秀自作主张还是有人吩咐的，她没问。

这时辰，池衍不在汀兰苑，锦虞倒不觉意外。

他这人，不在书房理军务，那定然是在校场训兵。

风和日暄，梅木雅致，初的味似乎郁了些。

碧湖假山，锦虞坐在石墩，百无聊赖地抱着只小陶碗。

红秀候在她边上。

锦虞帘微垂，手上有一没一地往湖里投掷鱼。

偶有几梅随风翩然，落到她如墨亮泽的发上。

大概是因昨夜的事，她时不时发一声叹息。

鱼一没，一群待哺的锦鲤便倏地围聚过来，似橙红绸缎涌动。

但锦虞的心思全然不在这儿。

她还是想去临淮，哪怕昨夜那人所言皆在理。

况且就算她不去又如何，左右都是被放的命运。

锦虞心里正结着愁，余光忽而瞟到不远的矮草丛动了动。

她顿了一，凝眸望去，便瞧见那丛中藏有白的影。

暗淡的底一瞬惊喜，小陶碗往边上一丢，锦虞立起轻快跑了去。

那湖底不，面铺展了几块浮石。

岸边浅，一条小鲤鱼被困在草和石的夹中，怎么也游不去。

乌墨撅伏，扬着尾，伸小爪极为专注地朝边一探一探。

这时，突然“咔嚓”一声惊动。

乌墨一搐，都不及回眸看一，蓦地弹起，眨的功夫，便蹿好远。

它速度之快，看得后的锦虞都愣住。

踩断枯枝而已至于吗？她有这么可怕？不就凶了它一回……

再向湖边仔细一看，哦，原来是想偷吃鱼，坏事心虚了。

乌墨白绒绒的一团，但灵巧极了，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锦虞想也不想就追了过去。

踏院门，穿过游廊，一抹雪“咻”得蹿了坛后。

理石砌成的坛，仙晚簇拥。

锦虞微着气站定，透过隙，隐约对上那双绝的金蓝异瞳。

她本是烦闷得很，这会儿心瞬间明亮了起来。

方要上前揪乌墨来，偏就是好巧不巧地，又撞见了经过此地的方汐容。

方汐容迎面走来时，暗锁的眉蕴着不悦，正和丫鬟怡之说着话。

及锦虞侧瞥而来的目光，一丝明显而短促的慌闪过她底。

一连两日和她在府里碰上，大抵方汐容自己也始料未及。

局促的神只是一瞬，方汐容随即便镇定来。

她抿，垂首：“不晓得表姑娘在此，汐容多有打扰，这便退了。”

她正折离开，但锦虞锐地捕捉了她的异样。

恭敬一如往日，却是少了分谦卑和讨好，多了些微的怨意。

锦虞漠然沉声：“站住。”

方汐容脚步一顿，慢慢转过来，牵抬了嘴角：“表姑娘还有何吩咐？”

打量一，她今日倒是没有男儿打扮。

但锦虞可没忘记，昨日自己就是跟着她，才一路去到了什么勾栏院的。

“不是说送金吾卫城？昨天跑小巷里去什么？”

面对她开门见山的质问，方汐容一怔，犹豫答：“是……另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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