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说的疤痕膏她倒是听说过，就是不知什么时候能送来。

哦，妈咪本来说昨晚来看她。可是后来她又给季念打了个电话，季念让她不要劳累，说他一个人可以。

还是没来。

连月穿着白的草大衣，带着厚厚绒的白帽，整张小脸都快淹没在了绒里。黑的劳斯莱斯过了街，她坐在宽阔的车里，看着窗外的冷清。

假期已经开始，城里已经空了大半。一线城市的人群沉到了二线，二线城市的回到了三线，三线的回到了农村。店铺关了大半，剩的勉开着的也颇有些有气无力。就连季家，也会把佣人放走了一半。

还有一半留了来。

不要以为是制留。其实季家每年的留守名额都十分抢手。主家心善，值守红包和三倍薪都十分喜人，半月两月。佣人房是都小了些，可是也基本到了单间，有几个房间还能和主家共享园的视觉——还有气。

虽然理是严格了些，没事不许走，可是正论起来，回家还未必有这么好的条件。

车了院，停在了汉白玉阶梯和罗的大门。车门打开，保姆过来扶住了她。

家站在门，喊了少，直了腰。四个佣人站在两边，地面上还摆着一个浅浅的火盆。

连月看着火盆，没有说话。

手又一，是季念已经过来牵住了她的手。

“走吧。”他低声说。

连月被他牵着走了几步。他站在火盆旁边站住了脚等她，连月咬着，提着衣服抬脚跨过了火盆。

“少回来了。”

重要又必不可少的仪式完成了，家看起来很兴，又安排人把火盆端走。大门已经打开，一阵气扑来，屋里一片明亮，又那么温。

冬（4.游归家）

4.

除旧迎新，新纳吉。

连月回了大宅，又在床上浑浑噩噩的躺了半天。上午医生说她已经可以吃了，三钟的时候，厨房给她端来了一碗燕窝。三天滴米未，连月胃倒是不错，把这碗燕窝喝了净。

不需要女主人心，大宅早就已经被佣人打扫过了，四净清洁，都有装饰，节日气氛烈。到了四的时候，季念被爸爸叫了去——说是要去公司看望值守的员工。妈咪也很快从医院回来了，大概是某个倒霉病又稳定来的原因，女人的神也好了很多。

今年原是该她在季家过年的。

伤不能碰，连月也去了浴室，用把了。摸了摸自己几天没洗的发，她又洗了，把发得透透的。

到底是虚了啊。

哪怕家特意把气调了五度，已经到了季念一屋就得脱得只剩衬衫的温度——她还是觉得冷。今晚是大年，连月重新挑了一件粉的草和帽穿上了，照了照镜，脸有些惨白。想了想，她特意又往两颊扑了一些淡粉。等她磨磨蹭蹭的化好妆搞好一切去，外面的天已经彻底的黑了来。

屋里却是灯光明亮。

电视里的主持人一红装，喜气洋洋。妈咪也已经换上了一粉白的裙，又了一红钻饰，在灯光散发着光华。

“这样看起来气就好多了。”

妈咪看了她的妆扮，又看着她埋在粉绒里的小脸笑，“新年就要有新气象——”

“是呀。”连月笑了笑。

两个女人坐着说了一会儿话，期间妈咪又给爸爸打了两个电话促——七整的时候，汽车的声音从远及近传来，大灯的灯光撕破了窗外的黑暗。

“回来了呀。”妈咪兴了起来。

“同志们，朋友们，民族的儿女们，”

此时此刻，电视上同时也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连月侧望去，屏幕上是熟悉的面容。新年伊始，男人那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此刻也微微勾起了笑，他声音沉稳，一字一句，“XXX0年就要过去了，XXX1年正在向我们走来。在这辞旧迎新的时刻，我向全国各族人民，向**特别行政区同胞和……同胞，致以新年的祝福……”

妈咪背对电视没有转，只是嘶了一声，又抓了抓耳朵，好像还在嘟哝“祝福什么，不要祝福我，怎么还不放晚会，我要看晚会”之类的，她老人家抓起了遥控了几个台，可是十分不幸地，换了好几个台都还是这个熟悉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