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怨。如此，便是和尚渡化了谢薇，任何人都不能骂恩怨两忘的谢薇是忘恩负义。

那人分明是为她照亮了前路，也为她准备好了后路。

他的死是舍。他以舍成佛。

成的是她的佛。

“啊啊啊啊啊啊……！！”

慈航听到了哭声。

本来驻足在溪游、说不清自己找见谢薇是想对她说些什么的慈航一惊，瞬间迈步惊起一路萤火。

谢薇哭得伤心极了。和上次目睹和尚死亡时不同，这次她的嚎哭之中并无愤怒，唯有哀伤。

慈航不止一次看到过泪的谢薇，却是一次见到谢薇这样恸哭。

从垂钓石看清被萤火微微照亮的谢薇的面庞时，他脑海中炸开一个声音。

「——这时候还找什么巾！」

「见着我哭，你应该亲亲我……吻去我的泪才是啊！」

慈航后颈上的戒疤狠狠一痛，跟着就以第一视角瞧见自己凑过去亲了亲面前人的角。

面前的薇娘被他吻得睫颤动，角的红妆更是开了。他尝到了脂粉的味，不觉讨厌，倒是尖泛甜。

「那往后，我都会这么。」

以夜为掩，黑暗之中的谢薇哭得肆无忌惮。

媚宗规矩，媚宗女修的泪是武，媚宗女修不该也不能于事无补的泪。

谢薇曾忠实地实践着本门的规矩，但此刻，什么规矩什么仪态什么有的没的她全然都想不起。

她的前她的心中那一桩桩一件件全然只有一个影。

大郎，大师，和尚，光哥——

她用过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名字来称呼他，到来却不知他究竟叫什么。

就连到了这想要哀嚎那人名字的时候，她都不知选择哪个名字来嚎叫算是对那人的尊重。

……一次就好，哪怕只是一次，她也想好好地叫叫他的-名字，他真正的-名字。

一温落在了谢薇的角之上。

谢薇茫然睁，正好瞧那人底。

不知自己何时飞上了垂钓石，亦不知自己是如何吻上谢薇角的慈航同样茫然而怔愣。

他的上还残留着谢薇的泪。

那味咸咸的，正往他的中渗去。

慈航瞬间放开了谢薇，他退后一步，先是双手合十上一声：“对不住。”接着闭低：“是贫僧没有控制好心——”

谢薇不哭了。

也或许她还在哭着，只是因为她转过了，不再发那样悲惨凄切的哭声，所以慈航没法得知她是不是还在哭。

“我明白。”

“尊者不用多说。一切……都是心的错。”

“尊者请在此压制心，知薇先回去了。”

谢薇的声音冰寒彻骨，那没有任何绪起伏的平静让慈航产生了一错觉：自己片刻前并没有听到谢薇的哭声，也没有看见谢薇的泪。

垂钓石，谢薇的影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慈航肩一动，意识往前分寸的脚却始终没能迈那追着谢薇离开的那一步。

合十的双手分开，右手之上还缠着一千零八十颗佛珠的慈航以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心。

一定是心。

心心积虑要废他心，时时刻刻想对他取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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