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剑柄朝着慈航递了过去。

“杀了我。”

“——不对。”

“渡我。”

她发过誓，不会让波牟提陀再死一人。

她要兑现自己的誓言。哪怕这要用上她的命。

瞧了一全力结阵、相互支撑的波牟提陀众人，谢薇带乞求：“大师说过自己来自佛国须弥山吧？我可以相信须弥山对于波牟提陀是否是邪宗自有公断吗？”

慈航接了谢薇递来的冰剑，手心一片冰凉的他沉声一应：“是。”

谢薇明显放了心。她的角又扬起微微笑意。

她的笑让慈航既到熟悉，又觉得陌生。

慈航心中生一声叹息：这个人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只要从他中得到一个音节便能相信他的应诺？

他只答了一声“是”，可没说“是什么”啊。

“大师，渡我吧。”

把自己的颈递到冰剑的刃上，谢薇闭上了。

“我只求作为人而死。”

死也要有尊严的死。变成怪再被杀哪里有什么尊严可言？

谢薇努力过、奋起过、挣扎过。

这次她不是自暴自弃地打算了此残生，也不是没得选才被迫接受这样的结果。

她是自己选择了坦然接受有意义的死。

慈航与谢薇之间只有一步之遥。

一击，只用一击慈航就可以让谢薇灰飞烟灭，救周围这几千修士，保证这仙云十三州不受天狐的侵害。

慈航对自己的使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然而他那握着冰剑的手始终没有动作。

太冷了，无尽的寒将慈航吞噬。他的手那样沉，像是被封了千年寒冰之中。

但是慈航自己知，有金护的他不可能会到寒冷。就算让他以温化一座凡冰所构成的冰山，他也能行止如常。

“尊者还在犹豫些什么？”

有声音从虚空之中传来，慈航停留在谢薇面上的目光一凝，并未回。

“贫僧还以为盟主受创颇。不想盟主已然恢复……不，是变得比方才还了。”

双手背在后从天而降的不孤闻言微微一笑，他袖袍一甩，几个被狂风卷黑云之中的正修士就被他送回同门手中。不少正修士激涕零，顿时声喊着：“盟主！是盟主回来了！盟主没死！盟主回来救我们了！”

“不孤！！”

谢薇猛然睁，见了不孤的她就像闻到了腥味的鲨鱼，自然了杀意。

不孤并不理会谢薇，他只看向慈航。

“尊者为何犹豫？莫非……尊者是舍不得？”

“舍不得？”

正修士纷纷变了脸，一个个接耳，也不顾那九天玄雷凝成的真龙是不是还在云间穿梭飞舞了。

“盟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说——”

“不是吧？”

“慈航尊者可是家人！”

“废话！家人便不会为所迷了么？”

正修士你一言我一语，有几人忙着八卦一时大意，又被卷黑云之中，灰飞烟灭。

见同伴从生到死不过眨一瞬，众修士连忙闭嘴，宁心静气抵御狂风黑云。就是人人都忍不住朝着不孤与慈航、谢薇的方向看。

“尊者若不是舍不得，难不成还能是可怜起这天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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