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了脉后，她又抬看了皇上几。她之前见过皇上几次，都是低着，用无限崇敬的余光看他，而这是她第一抬正看皇上。

怕直的光照来，厅屋的大门关着。窗前的树木枝繁叶茂，挡住了烈日，所以几扇窗都大开，屋里还放了两盆冰，陆漫和姜玖扇着团扇，倒也不觉得太。

陆漫去的时候，老驸等人已经给皇上磕过了，退了去。

脉象倒没什么，就是脉沉迟，属于肾虚。皇上这么大岁数还纵过多，肾虚也正常。只要生活有节制和规律，吃一段时间的汤药，再合理搭饮，便会好。

后半句没敢问。

钱嬷嬷小声在陆漫耳边说皇上来府里看望公主，还让她去给皇上诊病，陆漫赶去换了比较隆重的衣裳。因为皇上是微服私访，倒不需要品大妆。

皇上和公主一起坐在罗汉床上，旁边摆了一个锦凳，陆漫就坐去锦凳上给皇上诊脉。

皇上的脸苍白偏暗，很瘦，的脸上皱纹很，白偏黄还有几血丝。一看他这副尊容，就是为了江山社稷不辞辛苦、日理万机的勤勉皇上。

由

陆漫再次把了脉，又轻声问，“恕臣妻冒昧，请问皇上，您夜里是否多梦……”或者夜里睡不踏实？

公主和姜展唯不知她的用意，吓了一大，直觉陆漫莽撞了。这话，她应该说得再委婉一些，或者让公主和姜展唯转个话，才妥当。

陆漫的心里惊涛骇浪，使劲把绪往压。但皇上是个老鬼，还是看了陆漫的不同。又问，“是朕有什么不妥？三郎媳妇但说无妨。”

陆漫去给皇上磕了。

看病要望、闻、问、切，此时她看皇上光明正大。

陆漫退后，公主又劝诫了皇上一阵，皇上也宽了公主一番，才起回。

皇上，并没有恼怒陆漫。他觉得，为一个大夫，陆氏敢于讲真话，也是难得了。而且，但凡有大才的人，都不太通俗务，反倒容易讲实话。看来，自己是应该节制一些了。

皇上想了想，说，“半年前开始，朕就经常梦，总是梦到儿，不是在园里棋，就是在园里散步……”他没好意思说还在园里那事，顿了顿，又，“朕专门让钦天监的人解梦，钦天监的人倒是说梦见卉，只要不是白，就是吉兆……而御医说多梦也是症的一症状……”

陆漫缩回手，恭敬地说，“御医说得对，臣妻也是如此看法。皇上的症已经比较严重，为了皇上的龙安康，还请皇上在吃汤药的同时，一定要保证睡眠，静养为宜。否则，皇上的堪忧。”

白偏黄有血丝加脉象沉迟，也不能说明一定有什么。但是，皇上或许跟“胡姬”夜夜笙歌，就不一定是巧合了。

皇上所有的表现，包括梦，都是肾虚，御医说的没错。皇上没好意思说肾虚，就用症代替了。

为一个年轻小媳妇，还是臣的妻，她的后两句话说得非常不妥。就差说皇上如果再天天夜里睡女人，就会垮。她如此说，也是无法了，刚才她的表引起了皇上怀疑，她是为了掩盖另一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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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漫没有回东辉院，而是侯在厅屋里，送走皇上和姜展唯后，陆漫又侧屋给公主施了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