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面，想再待会儿。”

“真麻烦！”李豪撇撇嘴，朝护士站走。

乔咿在医院陪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外公的呼机撤了。

翌日，就葬了。

追悼会很简单，来得都是巷里的邻居。

乔咿给大家一一鞠躬。大家都安着她，她听见了，但又好像没听到。

所有人都知外公生病的事，都瞒着没告诉她。

她在想，要是有人告诉她就好，至少能见上外公一面，说说话。但又想，以外公的脾气，怎么也不会让她知的吧。

那老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什么都自己扛。

把她扛大了，他走了。

巷里的房已经卖了，没有所谓的“老伴”，钱是用来付手术费，剩的一些，有多少，乔咿没问过。

三天的丧假结束，季芳把乔咿送到铁站，李豪先了车，蹲在一边玩手机。

“小咿你别怪外公，他怕你担心，他一直都以为自己能治好的。他后来住院也很积极，你每次要跟他视频，他都跑到医院坛那，还找一群病友合演戏。”季芳安抚地摸着她的手，“诶？你这戒指谁给你的？”

乔咿低看到，缩回手。

季芳问：“是上次追着你那个学？”

“不是。”乔咿说，“看着好看，自己买的。”

季芳将信将疑：“你摘来给我看看。”

戒指大，乔咿给上面缠了红线，又有些，使了大力才摘掉。

戒指本就是素环，圈上刻的字还被红线遮住了，季芳拿近看了看，还给她。

送到站，季芳还想叮嘱几句，李豪在后面不耐烦地：“再说小心坐不上车！”

季芳无奈看了他一，对乔咿：“你姨夫就这德行，你别计较。这次你外公不行了，医生要呼机，是他撒泼拦着不让，说一定要等你回来见最后一面。”

李豪没好气：“我那是怕她回来又不愿意！臭丫，事多！”说着从兜里摸一沓钱，乔咿手里，“别哭丧着脸了，回去吧！”

乔咿抿抿，又把拿些钱递给他。

李豪没接：“嫌少啊！”

乔咿默默把钱放到他衣兜里，说：“别喝酒，惜。”

李豪一怔。

“还有，姨夫、小姨，你们照顾外公辛苦了。”

乔咿说完背上书包，挥挥手，了站。

李豪大刀阔斧往停车位走，红了，但还是没好气：“臭丫！”

-

乔咿坐上火车，回到桦市。

车晃着，她坐上没多久就睡着了，梦里外公醒了过来，摸着她的，问她有没有好好学习。

乔咿说：“有。”

外公又问她那天为何不接他电话。

乔咿知他问的哪天，但她回答不上来。

外公在手术前给她打了电话的，但是她因为周予白太伤心，没有接。

外公到底想跟她说什么。

她这辈也没可能知了。

G市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但乔咿真切地记着她乔松柏接她来桦市那天，外公追着车喊——

“呀呀，别回来了——”

“呀呀，不要哭——”

-

回到学校，乔咿反复看着手机，始终没有周予白的来电。

只有一条他发来的信息：【等我。】

她拨过去，关机了。她只好打给余杭，余杭说周予白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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