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儿倒是极了，沈灵儿走到沧浪山时想。远是极的山峦，近是平缓的山丘，桃林满山遍野地铺着，不合时令地开着，一望去尽是浅浅的招摇粉。

妙则妙矣，但事反常必有妖。她没有被漂亮景蒙蔽，面上不显，闲闲地抄手穿行在桃中，衣袖遮掩，两只手都着符咒与法。

风过，四面八方传来沙沙的树枝摇动声，落于地面的半衰被卷起，不细看倒也不太脏污。就在此时，她于远桃树看到两个席坐于地的影，衣大袖，远远一瞟倒是风的。

她仔细观察了一阵才上前。

两人受到有人接近，扭看过来，见到沈灵儿时睛双双一亮，主动招呼她：“姑娘请坐。”

不是人，但也没什么危险。靠近的第一时间她就确定了。无呼，无实，只是两个残存此地的生前幻影，不知为何久而不散。往周围看了看，若有所思：大约是此地风极旺，聚拢温养了此二人的残魂。

她也没客气，坐在了他们席上。

俩残魂都生了副好相，一个廓分明，剑眉星目，一个温文尔雅，若涂脂。两人似乎都对她的到来很开心，笑看她：“温姑娘终于来了，可叫我们好等。”

“……”虽然他们明显认错人了，但和两个残魂能计较什么？于是她只是糊地了，没多说。

“我和张兄还以为你不会来了。”温文尔雅的那个说，明显有不好意思，“先向温姑娘陪个不是，上次的确是我们太唐突了，温姑娘不想见我们也是理之中。”

“不过还好，你还是过来了。”得比较朗的那个张兄说，“温娘，虽说理，我们不该这么迫你早日决定，但我实在没有苏弟这么有耐心。今日你既然来了，还请速速给我们一个痛快。

“你究竟更中意我们二人中的谁呢？”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沈灵儿，本该是无畏的面相并不遮掩地了忐忑。

被叫苏弟的那个也专注地看着她，温柔的五官依然带着笑意，但也明显有了不安的意思。

沈灵儿被这么看着，开始疼。

看来这两个残魂死前正好陷了好友上同一个女，而女在两人中举棋不定的况。虽然不知他们怎么等着等着就突然死了，但死前的执念被留了来，依然固执地寻求一个答案。

但她又不是那什劳温姑娘！她该怎么答？揣了一犹豫不决的女应该有的心，她放任眉微微皱起，低沉默不语。

两个男的表逐渐从期待变成了沉默，语气也有落寂了：“是吗……依然和上次一样吗……”

上次是怎样？沈灵儿分析着两人的行为，觉得大约上次那温姑娘也没选来，斟酌了语言：“唉……何苦呢？我值得吗？不妨换个人喜吧——”

“不要！”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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