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无法安静理公务，终非久之计。”荆远山悬心吊胆，不怕责罚、不怕丢官，唯恐修建学堂一事又拖上几年。

姜玉姝略昂首，故意模棱两可，慢条斯理说：“县学肯定是会修建的，但本官刚上任不久，千万绪，衙门银库房里压没几个钱，倒是有一叠欠条！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既要盖作坊，又要建学堂，难，难呐。”

荆远山不傻，咬咬牙，生却恳切：“大人辛苦了，老朽无能，不仅不能为您分忧解难，反而屡次不敬，甘受任何惩罚！请您责罚。”

姜玉姝心想：算了罢，谁敢指望你“分忧解难”？只盼你今后少嚷几句“牝司晨”，我就谢天谢地了！

她大度一挥手，“老先生不用害怕，无妨的，私底闲聊罢了，我虽然是女人，心却不至于狭隘到锱铢必较。”

“多谢大人宽容。”荆远山满怀期待，张问：“不知、不知学堂究竟什么时候动工？”

姜玉姝皱眉，意味答：“这个嘛……既要看募捐的况，也要看官府公务的轻重缓急，哪里要，钱就先往哪里使。”

荆远山无可反驳，讷讷调：“学堂、图宁不能没有学堂，不能没有咳咳、咳咳咳——”他一急，呛了寒气，剧烈咳嗽。

“老，没事？”荆妻慌忙给老伴拍背，顺势告辞：“唉，我家老爷大病初愈，非常怕冷，叨扰许久，该告辞了，改天再来请安。”

“大人请听、请听老朽咳咳咳——”荆远山咳得直不起腰。

姜玉姝定定神，打量发白的两个老人，倍无奈，缓和脸说：“急什么？留吃顿便饭。”

郭弘磊亦挽留：“大冷天来一趟，该多坐会儿。”

“不了不了，远山还要回家服药，告辞告辞！”荆妻个，劲儿也大，搀扶脚不便的老伴往外走，“多谢二位的款待与包容，老妪激不尽。”

——老妇人不容反抗，架着挣扎的老伴离开，乍一看，活像挟持。

姜玉姝险些笑来，绷脸，提醒：“雪天路，慢儿。”

看着客人的年纪，荆远山又脚不便，夫妻俩礼节地送了一段路。

“留步留步，不敢劳驾二位相送，天冷，快请回屋歇着。”荆妻年轻时泼辣能，老了也风风火火。她吩咐仆从搀扶丈夫，自己面朝知县，再度躬赔礼，歉，谢，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姜玉姝端详白发苍苍的老人，纵生气，也消气了，温和说：“我没生气，二位放心回家去。”

荆妻再三确认，才千恩万谢地走了。

少顷

夫妻并肩往回走。

忽然，“啪啪啪～”掌声响起，姜玉姝扭一看：

“夫人越来越威风了！”郭弘磊拍掌赞叹：“难为你有耐心、也有法治服刺儿。”

姜玉姝登时苦笑，“被无奈啊！不设法治一治他，他真以为女知县是柿了。”

她迈门槛，苦恼说：“唉，其实我生气的，一想起‘牝司晨’就生气，但顾忌荆教谕年迈弱，又是一心为公、脚不便的老先生，假如每次都较真惩罚，倒显得知县气量狭小了。因此，只能吓唬吓唬他。”

郭弘磊安：“如无公务，脆别见他。吩咐去，今后他登门便阻拦，免生无谓之气。”

“好主意！”

姜玉姝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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