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本不欠你的！”

“当年要不是老夫人大发善心，你恐怕早就嫁给贩夫走卒了，休想在侯府一住几年，享受锦衣玉，也休想嫁龚家，荣当官夫人。”王巧珍昂首，积攒十年的怒火直冲脑，勉压着嗓，疾言厉，小声喝问：

“哼，要清算是吧？请账房，拿算盘来！详列每一笔账目，认真合算，看究竟是你曾经郭家的多，还是郭家你的多。如何？”

廖小蝶泪涟涟，恨极了王巧珍盛气凌人的嘴脸，险些咬碎牙齿，表面却诚惶诚恐，哽咽答：“老夫人的大恩大德，小蝶铭五，没齿难忘，今生今世，只有小蝶欠靖侯府的，断无——”

王巧珍冷笑一声，抢白问：“那你刚才凭什么指责我们‘忘恩负义’、‘见死不救’？”

“我、我怎么敢？”廖小蝶状似茫然，神态柔弱。

王巧珍抬，俯视答：“当谁傻呢？以为拐弯抹角的，别人就听不懂了？”

“表嫂，你又误会了。”

王巧珍撇撇嘴，嗤之以鼻，直白质问：“误会什么？啧，真真恶心死人了！没错，这两三年，龚益鹏确实几次接济我们，折算成银，大约二千两，但银全是龚家的，与你何？你家境贫寒，投靠靖侯府多年，连嫁妆都是老夫人赏的，从至尾，金银珠宝，至少二万两！”

“老夫人菩萨心，把你当女儿，关照有加，万万没料到，今天你居然揪着区区二千两，指责郭家‘忘恩负义’？太令人心寒齿冷。”王巧珍抬，蔑视对方。

廖小蝶生平最遗憾家世不如人，怨天怨命，愤懑不平，脸红了变白，白了转青。她拼命隐忍，从牙里吐字，颤声问：“原来，在表嫂心目中，小蝶一直是这样的人？但不知，刚才小蝶究竟哪一句话、哪一个字冒犯了您？”

“你是哪人，自己心里清楚，何必多此一问。”王巧珍歪，斜掠鬓发。

以上短短片刻，三弟搬了椅，四弟找了垫，郭弘磊促：“别站着，快坐。”

王氏分神吩咐：“坐吧。你正在月里，本该歇着的。”

姜玉姝落座，轻声说：“动静太大了，吓我一，急忙来看望。”

“唉，麻烦！”王氏隐忍不悦，“小蝶不敢自首，跪求我们，有什么用？钦差又不听郭家的。”

郭弘磊安顿好妻，大踏步站到中间，板着脸，沉声：“大嫂，请坐，喝杯茶嗓。陈年旧事，俱往矣，翻来有什么意思？”

“咳，分明是她着我理论的！”王巧珍见二弟面沉沉，加之够了气，依言落座喝茶。

郭弘磊皱眉问：“表，快起来，大人商议要事，你为何不把孩给妈照顾？”

“唉。珠儿每次一生病，就特别粘人，不肯让妈抱，我怕她哭哑了嗓，只能顺着哄。”廖小蝶持跪着，慈给女儿抻了抻袖，早有准备，谎话连篇，凄惶诉说：

“当初，正是为了给这个小冤家治病，我才一时糊涂，遵照大夫吩咐，四搜寻天山雪莲，谁知仅万府藏有。我本意是买，但万夫人执意相赠，我急昏，赶忙让孩服药，盼望女儿变结实。礼尚往来，我和万夫人渐渐熟络，鹏哥是她丈夫属，她的话，我不敢不听……结果，就、就走到今天这步田地了。”她憔悴无助，悔恨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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