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就行了。”潘嬷嬷接过托盘，客气谢，“又累得你走一趟，快回去吧，年事儿多，知你们忙。”

小喜摇摇，“不忙不忙！我家夫人有令，吩咐我专心伺候郭夫人，不必急着忙别的。”

“我们这里无事，你歇会儿。”

“哎！”

姜玉姝定定神，扭一看，见潘嬷嬷端着托盘绕过屏风，想当然以为是药，“嬷嬷，那又是什么药？”

“不是药，是燕窝羹。”

潘嬷嬷把托盘搁在榻边几上，揭盖搅了搅，解释：“曹家送的那一盒已经吃完了，我托县令夫人，请她帮忙买了些，边小县城，没上等的，只有次等的。但也是燕窝，夫人将就将就，照大夫嘱咐，每天喝一盅，补补。”

姜玉姝合上书，笑了笑，“每天？这可得费不少钱。燕窝无论上等、次等，皆是名贵之，平民百姓少有买的。”

潘嬷嬷一听，顿时急了，“事关你母俩，费多少钱都值得！如果手，为何不向老夫人说明？嫡亲孙辈，老夫人一定乐意接济。”

“我只是随一说而已，暂无需老夫人接济。”姜玉姝慢吞吞，小心翼翼地翻，平静：“平人多，连年只无，纵有金山银山也有光的一天。恐怕老夫人手也。”

“唉，真是‘今时不同往日’！委屈夫人了。”

姜玉姝坐起，接过燕窝羹，“假如跟从前相比，大家都难，各自想开些罢，日总要过去的。”

潘嬷嬷上了年纪，素唠叨，搬了圆凳凑近陪伴，唏嘘说：“想当年，世夫人有喜，哎哟哟，上等燕窝算什么啊？她有胃时，略尝一半，害喜时吃不，就泼了或赏人，横竖府里多得是，压不心疼。”

“谁知，到了你有喜时，府里却败了，一败至此，不但吃不着上等燕窝，还心疼‘费钱’。”潘嬷嬷吁短叹，絮絮叨叨，哀叹：“可怜二公，他在军中吃苦，他的孩更可怜，在娘胎里就开始吃苦——“老人猛地打住，懊恼自打嘴，歉意说：“咳，瞧我这嘴，哪壶不开提哪壶，夫人莫怪。”

姜玉姝咽一燕窝羹，眸光发怔，摇了摇，勉笑说：“闲聊罢了，聊的又是实，有什么可怪的？嬷嬷太小心了些。”她被勾起愁虑，凝重说：

“腊月中旬了，距离朝廷规定的期限，仅剩半个月。不知仗打得怎么样了？庸州有没有被夺回来？”

潘嬷嬷挑起话，懊悔不迭，忙答：“庸州自古属于大乾，北犰是贼兵，邪不胜正，公他们必会赢！等他平安回来，看见了孩，不知多兴呢。”

“但愿能平安凯旋。我天天打听，可潘知县和表哥他们至今不肯透，说是机密。”

“不要胡思想，公他们一定会平安的！”

潘嬷嬷生怕她陷忧愁之中，打岔告知：“嗳，县令夫人实在心，帮咱们找了稳婆和娘，我的意思是必须先见一见、查问查问，确定是好的才用。要是不妥就回绝了，另找合适的。”

姜玉姝回神，诧异问：“娘？”

“至少需要一个。”潘嬷嬷正劝说：“夫人偏瘦，一直没能胖起来，估计到时不足，最好请个娘，免得孩饿肚。”

姜玉姝言又止，右手着瓷匙，腕细瘦，手指骨节分明，最终叹：“哎，看来，这个也不能省。嬷嬷最是老练，你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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