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风雨如晦，鸣不已。

既见君，云胡不喜。

袅袅娜娜的一丝歌声，随风婉转直上九霄，一路摇曳过冰雪覆盖，那么轻弱，若断若续地汇了风中，最后不知去了哪里，再也分辨不曲辞。

小院里生着一丛红梅，正是开得闹的季节。细小的们汇成了海，好似一片彤云飞降，又似织女纤纤玉手中所编的赤霞，衬得那白雪更白，碧瓦更碧。蓝天被冬日里的寒涤的净净，温温柔柔。

岁岁就站在那条树木森郁的小径上，一手扶着枯的梅树枝丫，侧耳倾听。她穿的裙是翡翠绿的底，贴着金线的百鸟朝凤。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被明黄的宽带束起，更显得前两团傲人无比。虽然相稚，但岁岁的个十分挑，段发育的更是超同龄绝大多数，完全不似中原女那般的扁平材。

雪后格外澄清的一方碧塘正衬着光浮波，吞吐的火在塘心遥遥生辉。

剪径另一端传来了脚步声，在雪地上踩吱吱的声响。接着，淡金的斗篷披风盖到了岁岁的肩。岁岁轻盈的转，神是那样甜的喜悦。当看见了那人的模样后，无声的又是一笑。

姨娘以为来的是谁？说话的是丫鬟小安。她着的浅紫蝶纹丫鬟冬服在白雪中十分夺目，衬得小姑娘的笑容更俏丽。虽然来的不是主人，可这披风也是主人亲自吩咐置办的呀！

岁岁垂着小脸，双手拢住那温的披风在肩，笑容里是那新嫁娘独有的甜。

苏鹤行所说的给个代，是真的给个代。他给了岁岁一个侍妾的名分。也许这个名分不稀奇，只比通房略级一。但苏鹤行这个人的况又和旁的天潢贵胄不同。

他的后院很净，没有一个女人。这个没有一个女人的意思就是明面上的意思。不止正夫人侧夫人这类正儿八经的女主，就连侍妾通房都一概皆无。

其实苏鹤行豢养了不少家和歌姬，不过这些女人全都是家宴时作为招待男客之用。他自己本并不近女，很多人都猜这个赫赫威名的大司命苏鹤行是不是喜男人？

要本朝这个靡烂劲，喜男人不稀奇，很多贵族都是男女通吃的。为此又有很多善钻营的臣属在民间大肆搜刮肤白貌的小倌，再一小轿送司命府。小倌苏鹤行收是收来了，但一样不享用，他还脆编了个男家营，兼带招待好龙的男客。

这时大家总算回过味来了，苏鹤行如此油泼不的作风，完全就是对不上心啊！此以往送他男女人的事也就被大家抛到脑后，脆钻营别的讨好之去了。

没想到苏鹤行这个后院净了近十年的大司命居然不声不响纳了个侍妾。

虽然只是个小小的侍妾，却让大家都睛飘了起来。能让从不喜男女近的大司命收房中，本就是件大本事！君不见，多少女人和丫鬟想爬床，最后还不是被大司命打包丢了家营？

苏鹤行纳侍妾的事，在大司命府不是秘密。上上的仆从发愤要讨好这个唯一的女主人？而曾经懈怠过岁岁的仆从们，各个都绷得的，就怕岁岁姨娘新官上任三把火，上来就要拿自己开刀。但随着日一天天过去，人家岁岁姨娘只守着自己的那个小院，平时只和一个丫鬟小安作伴，大门不二门不迈的，大家这才过气来过日。

小安跟着岁岁站了一会儿，默默听完了那首曲。

姨娘要是喜听曲，大可以让梨院的人来伺候啊。小安站了一会儿有冷。国都的冬天历来如此，来的比南边早不说就连走都走的比人家南边迟。

岁岁的手指颤动了一。一朵本就不牢固的红梅被她震落，像赤雪般缀在她的肩斜斜飞过。不用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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