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陈澍只觉得心底发冷。

“……喂，喂喂，能听见吗？各位老师同学上午好，今天的晨会要通报一则消息……”

“……三年级一名男同学于上周四从教学楼三楼翻，企图自杀。经学校查明，这名男生与班主任之间期存在着矛盾。那天因为一些原本可以解决的误会，该同学一时间想不开，所以选择以极端的方式来理问题。现在涉事老师已经被停职接受调查，但这名男生的行为给学校风气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

“……现在的未成年人心理实在是太过于脆弱了，希望各位同学能够学会自尊自，珍惜生命。另外，学校也请了专业的心理咨询师，于本周周三到我校开展青少年心理健康讲座。如果哪位同学觉到自己厌世、抑郁，觉得自己心理有问题的，希望你主动告诉老师或者家，不要试图模仿这名男生的举动……”

台上的校领导手持话筒，激昂扬地发表言。

台的学生接耳，发嗡嗡嗡的议论声。

“我早就觉得林听雨不正常了，他本来就喜男的，不是变态是什么？”旁边有人说。

“我有个认识一个学弟，他们班教室在一楼。那天林听雨摔去后被送去医院，学弟他们班的男生在教室里笑了一节课。”

“啊为什么笑？”

“他们说林听雨这人脑有病，简直是个傻，还玩什么楼，吓得他们晚上都不敢睡觉了。”

“哎你们说他会死吗？”

“应该不会吧……才三楼诶。而且他掉去的时候不是摔到了那堆衣服上吗？应该有缓冲吧。”

“我觉得不死也残废了吧。”

“难说，他命那么，说不定一事都没有呢。”

“也是哦呵呵呵……”

窃窃私语的声音，仿佛有一群绿苍蝇，围在粪坑上方不停打转。

嗡嗡嗡嗡嗡嗡嗡——

吵死了。

陈澍静默地站在原地，攥着拳，用力到整条胳膊都在发抖。

我去你妈的自杀。

怎么会祈求这些人明白呢。

那孤独而寂寞的共鸣，那在黑暗中的歇斯底里，那濒临死亡的绝望，没有经历过的人又怎么会明白呢。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这些人怎么会懂呢。

嘴无法闭上的话，你们不如统统死去好了。

几天后，顾眠主动退学了。

在林听雨事后，她找到于荣霞，承认是自己找人打了纪小优，才害得纪小优自杀的。

这件事跟林听雨一关系都没有，顾眠愿意为她的错误行为付代价。

一直昏迷的纪小优醒了过来，听说林听雨从三楼去后，她先是坐在病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突然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纪小优终于把自己被蒋乐猥亵的真相说了来。

得知真相之后，去找她歉的顾眠也号啕大哭。

林听雨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伤害谁。

他把所有的罪名都揽到自己上，让事从此在他这里终结了断。

退学的那天晚上，顾眠带了一帮人把蒋乐堵在了小巷里。

蒋乐的手机被砸了个稀烂，肋骨被踹断了两，满脸是血，奄奄一息地躺在路边。

凌晨的时候他被路人发现，才得以被送去医院。

此后，顾眠销声匿迹，再无人知晓她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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