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住在厂里啊。”司机说，“听说有的工人去砸他们家窗玻璃，跑到他老婆的工作单位闹，要她说林凯的落，还她帮林凯还钱。说句实话吧，都是男人，我觉得这么多年林凯一直没把老婆儿接走，扔在这里替他遭罪，说不定早就在外面有人啦。”

“什么？”

林听雨重新靠回

“那□□示威是？”

陈澍的眉了。

旁边那个人又跟他贴得极近，车一路颠簸，两个人的手肘不时撞到一起。

只是对未来一年的生活环境到担忧罢了。

怎么就跟这家伙一起挤在黑车里面了呢。

再加上脚边还有个行李箱。

“嗯。”林听雨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用鼻音哼了一声，算是应答。

没想到林听雨神忽然一戾，语气不善地骂了一句：“你好好开车行吗，怎么话那么多？”

陈澍本来还想问得更仔细些，但林听雨这么一骂，司机就闭嘴了。

陈澍隐隐约约有一不祥的预。

“哥们，你去糖厂吗？”林听雨用毫不避讳的目光打量了陈澍一，这才往椅背一靠，大喇喇地问，“以前没在厂里见过你，你是外地人？来探亲？”

“怎么。”一直沉默的林听雨忽然侧过来，睛直勾勾地盯着陈澍，“这么兴趣？”

陈澍一米八四的个，手脚，挤在褊狭的空间里，更是局促。

“这你别担心，他们不会在生活区搞这，毕竟他们自己也住在那里的。”司机说，“工厂就在生活区旁边，他们一般聚集在工厂大门闹事，多在生活区大门挂几条横幅。上就要到了，一会儿你就能看见了。”

陈澍没搭理他。

“阿弟，你是外地来探亲戚的，应该不清楚吧。我跟你讲啊，好几年前，糖厂的前厂林凯贪污了几百万，把厂里的设备都倒卖掉，卷款逃跑了。”司机倒是说得上，“那些工人利益受了损，天天闹事，政府也没过。那个林凯也真是个该杀的，到现在都还一消息都没有，老婆孩都丢了，自己在外逍遥自在。他老婆孩还住在厂里呢，听说刚开始那会儿天天有人往他们家门扔臭。”

陈澍摘硌人的背包，将它装移到了怀中，不动声地往车窗边移了移。

“林凯老婆儿都蛮惨的，特别是他儿，听说以前经常被人围殴。”司机继续八卦，“啧，这么小的小孩。”

大脑这会儿还没转过来。

“嘿，这个地方就掌大，这事谁不知啊，早就传遍了。”

“那个人的老婆孩。”

“你知的真清楚。”陈澍淡淡地说了一句，听不是夸奖还是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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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确实狭窄，司机坐在前面，客座坐两个男生有些勉。

“并不。”陈澍目不斜视，没看他那双过分漂亮的。

林听雨没搭腔。

陈澍推了推镜，镇定地说：“嗯。探亲。”

陈澍反而顿了顿，问：“那现在呢？”

“哦——”林听雨笑了一声，听陈澍并不想回答，他也没在意，“真巧，我也住在糖厂。”

反倒是一直暗中听着他们对话的司机兴致地话：“荆市的糖厂现在不行啦，那些工人闹了那么多年，说是要维权，隔三差五就在厂里挂横幅□□示威，也没见维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