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着宽袖去摆袖间的弩, 荆寒章低看了一，发现那原本三支箭的地方已少了一支。

“他躲过去了。”

晏行昱给荆寒章看那弩，利落地将在袖里的箭拿来重新安上，睛都在发亮：“他手很好, 这是第一次有人从我箭躲开。”

他安好箭，将宽袖撩来，拽住荆寒章的手，像是个玩闹的孩，喜地说：“殿，我要留着他，慢慢玩。”

荆寒章：“……”

荆寒章面无表，玩谁？封尘舟？

晏行昱在他面前表现的一直都是乖乖鹿的模样, 唯一一次让荆寒章觉得骨悚然的，还是刚换过来后那个男人脖上密密麻麻的银针的样。

自那之后，晏行昱乖巧温顺，仿佛真的是一只幼鹿，让荆寒章逐渐觉得他人畜无害，放所有戒备。

而现在，披着鹿的凶兽再次了獠牙，荆寒章却一都不觉得害怕。

在晏行昱那个恶毒娘亲的迫害，他若不能让自己被迫尖牙利爪，怕是早已死了。

荆寒章难得拍了拍他的，叹息：“封尘舟虽然看着不修边幅，但手段还是有的。”

“我知。”

晏行昱本不在意这个，他将四颗饯推给荆寒章，看着他，想让他吃。

荆寒章一言难尽，余光扫到晏行昱掌心中剩的三个，又看了看自己的四个，不知怎么的突然就不想担心封尘舟了。

他死不死。

荆寒章心很好地继续吃饯了。

连他自己都不知，现在的他比封尘舟好不了多少——同样是被心蒙蔽，封尘舟能很清楚地知自己被蒙蔽了，但荆寒章就完全发觉不来，还乐在其中。

两人分着吃完了饯，又把车上温着的茶倒了两杯小小喝着。

晏行昱想了想，：“殿，我知断袖是什么意思了。”

荆寒章：“……”

荆寒章差一茶来，好险忍住了，但也把自己呛了个半死。

他平复好呼，愕然看着晏行昱，抖声：“什么……”

晏行昱：“封尘舟问我是不是慕殿，若我慕了，那是不是就是断袖？”

荆寒章：“……”

荆寒章脸都木了，不任何表，他面无表地重复：“慕？”

晏行昱见荆寒章脸都僵了，忙说：“我可能是理解错了，等我回去再翻一翻那本书。”

“你哥不是不让你看那本书吗？”

晏行昱小声说：“我再让阿满重新买一本就能看了。”

荆寒章：“……”

还聪明。

荆寒章不知不觉又沉浸在鹿的中，乎乎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等到了惊蛰，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刚才……晏行昱好像说的是“慕殿”？

荆寒章默默倒一凉气，他一把拽住要车的晏行昱，言又止。

晏行昱乍一被拽住，也不生气地坐了回来，看着荆寒章，等着他说话。

荆寒章犹豫半天，话还没说来，耳却先红得要滴血了。

他挣扎许久，才低着，一字一顿：“那封尘舟问的问题，你的答案是什么？”

晏行昱想了想，才意识到荆寒章说的是什么，便如实：“我对他说，我对殿并未有慕之，不想他毁了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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