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挂断，好像很耐心地等着她讲话。

宋芾的心稍稍定了定，总算捋直了：“我爸明天殡，我想替他找个摔盆的孝，你有什么办法吗？”

“你不能摔盆？”杜嵂反问。

宋芾的鼻一酸，好久都说不话来。

她当然想，也一直理所当然地以为，她是宋明唯一的女儿，当然是应该由她送最敬的爸爸去另一个世界，然后衷心祈愿爸爸在那里幸福安宁。

可是，这里的风俗却不容许她那么，她没有资格。

“我知了，我来安排，放心。”杜嵂淡淡地。

宋芾茫然，她什么都没说，杜嵂知了什么？他是她肚里的蛔虫吗？

“还有，你有手机吗？”杜嵂问。

宋芾本能地回了一句：“有。”

“等会我会让王叔把我们几个的号码给你，以后有事，直接打电话给我们。”

“好。”

“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没有了。”

听筒里传来了“嘟嘟”声，宋芾看了一屏幕，觉得有恍惚。

杜嵂在电话里好像比面对面要和气一些，可能是因为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熟悉的缘故。

王志峰把三兄弟的号码发给了宋芾，宋芾一个个存了来，看着通讯录里的人名，她原本有惴惴不安的心脏，渐渐定了来。

第二天天蒙蒙亮，宋芾就起了床，照这里习俗，棺木得在天亮前送上山，以免天亮了气太重，耽误了死者魂魄的往生之路。

送葬的亲朋好友都在了，唯独少了一个宋诚。

着急地问宋亮：“小诚呢？快让他来给他大伯摔盆啊，别耽误了时间。”

陈招娣假惺惺地抹了一把泪：“妈，小诚他昨晚开始就病了，这孩太实诚，实打实地替他大伯守了三天灵，可能被不净的东西缠上了，我可不敢让他来摔盆了。”

目瞪呆：“什么？那怎么办？谁替阿明送终？”

宋亮没好气地：“我能有什么办法，你总不能让你孙事吧？咱们可是穷了一辈的，摔了盆要是沾染上了什么祸事，连看病的钱都没有。”

“是啊，拿赔偿的时候要和我们划清界限，摔盆送终了想到我们了，这天底的好事哪能让一个人给占了，你们评评，是不是这个理？”陈招娣朝着过来送葬的亲朋好友问。

亲朋好友们面面相觑，人缘说，是宋明受人尊敬，可是，宋亮这夫妻俩厉害得很，也没人想要得罪他们。

有人和事佬了：“她婶，都是一家人别说两家话，让你儿辛苦一，你家儿摔了盆，那就是阿明的孝，阿明的家产就有他的份。”

“对，这是祖宗留的规矩，阿明家里的也没话说，也算是冲了霉气。”

恍然明白了过来，气得浑发抖：“阿亮，平常你哥是怎么对你的？现在这节骨上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事不能把你哥送走了再说吗？”

宋亮猛了一烟，定了决心：“妈，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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