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3）

2021年1月10日

字数：6527

（３）秋收过后便是农闲时节，以往大家伙或者上山打猎，或者河捕鱼，

想方设法消磨时间。

后来上倡导「要致富先修路」，乡亲们也跟着响应号召，趁每年秋冬闲暇

，组织人手开山铺路。

一晃三年，经过全村老少的不懈努力，路终于通了！父亲老早就盘算着，等

村里通了路，他便买辆三车去小生意。

靠着爷爷置办的一机，以及母亲灵巧的手艺，家里积攒了不少财富。

尽父亲只有想法而无谋划，母亲却极尽全力地支持他。

这个消息传到爷爷耳朵里时，他第一个反应便是反对。

但所谓「皇帝，百姓疼幺儿」，爷爷终究经不起我父亲的磨泡，

很不愿地掏了自己分家底。

父亲终于如愿以偿地驾驶着他的三车去生意了。

至于父亲到底的什么买卖，我并不十分清楚，除了将母亲的米粉和面条

拉到镇上贩卖，其它想来也不过运货、倒卖之类的小生意。

自从有了车，父亲便经常外，有时在镇上二姑家蹲，有时甚至跑到县城

大伯那里留住好几天。

让人意外的是，父亲靠着生疏的野路，竟然真让他挣到了钱，半年时间便

主动还上了爷爷的钱。

连爷爷都到震惊不已，一方面他没想到我父亲能挣钱，还如此快，另一方

面他没想到我父亲会主动还钱。

其实吧，父亲多半是想当着爷爷的面把面挣回来，不然他绝对不会主动还

钱，毕竟在他里爷爷的就是他的。

尝到甜的父亲，一门心思放在自己的买卖上，逐渐忽略家里的田地。

田里的稻刚收完，父亲就急不可耐地开着他的三车，载上满满一车谷

以及母亲赶的米粉和面条去了。

每年秋末冬初，母亲准会带着我去看看望外婆。

考虑到外婆家地贫田瘦，母亲总会给他们捎上一背篓的好东西：才收的稻米

、现摘的橘、新生的、刚赶的米粉面条。

她用小的背着满当当、沉甸甸的背篓，趟过河，翻过山，穿过沟，整

整二十里的崎岖路程，让她汗浸背夹。

在我更小的时候，母亲甚至不得不把我抱在怀疑，想来多么不容易。

父亲很少陪母亲回娘家，据说是因为他的名声问题。

母亲已将家里的事务托付给关系要好的邻居帮忙照应，我们可安心在外婆家

停留两三天。

回外婆家我第一个看到的人准是外公，他习惯挽起袖和，翘着二

郎坐在院的石阶上，嘴里叼着一大烟枪。

外公的年龄不大，发和肤一样黝黑，眉密，睛邃，鹰钩鼻，八

字纹，上薄厚，牙齿焦黑，凸翘。

他一皱的青布衣，脚踩一双裹泥解放鞋。

外公远远便能看到我们，直到我们走，他才放烟枪，不要不地蹦一

句「来了」，然后低朝我一个挤的笑容，随手一把我的脸。

「叫外公」

母亲连忙招呼我叫人。

「外公」

我有些怯弱地望着外公。

「你妈在屋」

外公朝厨房方向甩示意，随即坐继续他的大烟。

「妈」

母亲亲切的呼喊，外婆很快从厨房走来。

她一边用巾手，一边快步赶到母亲后帮忙卸背篓，嘴里不停嚷嚷「

不要拿那么多，不要拿那么多，每次都讲，从来不听」。

「外婆」

我叫。

「唉！乖，累了吧，饿没饿？」

外婆将我母亲的背篓接放地上，转把我搂靠在她肩，横看纵看，左抚右

摸。

「没有」

我回答。

「都那么大了，哪会走几步路就累。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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