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星球的婚姻法中，也有“嫁”跟“娶”的分别，男女结婚，女方为嫁，男方为娶，男和“新雌”结婚，亦是男娶，“新雌”为嫁，除非有特殊的况，才可以另外申请，但一般不会轻易被批准。

这个法规修订的伊始，是为了遏制土着家族的势力。

毕竟土着家族无论贫贱，只要冠上他们的姓氏，就能在这个星球永居，并且享受最优等级的福利。帝国星球的福利很好，如若得到永居权，基本上就算不工作也能生活去。但这样的人一多，对政府来说是一不小的负担。所以法律规定，土着家族的女如若外嫁，而嫁的又非官职或者土着的话，就会取消永居特权，而用金钱或者能力来衡量能否在此星球永居。

为了永居权，所以土着家族的女一般是族通婚，或者找其他土着家族结婚。譬如说彦七的母亲和她，一个就是嫁给家族的男，另一个就是嫁给了同为土着的瑞格尔家族。

但也有例外。

譬如说陆涛的祖母就是外嫁，她的本姓也是“有司”，虽然是旁系，算起来也是有司葵的堂。

老太太格有偏激，外嫁后跟母家联系不多，以至于就算是程谨，也都忘了她们之间还有这一层关系，也压儿没有想到会在这时候碰到她。

一“自己要完了”的觉扑面而来，程谨面对祖母冰冷的目光，简直比刚刚被众人闲言碎语的时候还要难堪百倍。老太太的视线还很锐利，上朝他扫了一圈，才：“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像什么话？”

程谨脸红透了，嗫嚅着说不话，也不敢跟她对视，目光落在她的膝盖上时，看到她上盖着的是自己送的毯，心又有些复杂。

如若不是现在这么丢脸，说不定他们的关系能慢慢缓和一吧？

有司葵笑了起来，温和地：“还真是小程谨啊？这么穿着还怪可的。”

“可？都有丈夫的人还这么穿，不知廉耻！”祖母语气还是一贯的严厉，又：“还不去换了？”

程谨恨不得上溜走，但想到自己答应的事，就着：“还、还不能换……”他了气，努力把话说清楚，“我答应了连少爷，给他当一天的仆从，我不能失信于人。”

祖母气得瞪，有司葵笑：“这孩，还真是变了啊。阿，你也别生气，这也没什么的，我孙女今天也输给她大，要扮一天的女仆呢，我觉得穿得还好看的。”

老太太嘴角了，站在一旁的连雾总算搞清楚了状况，震惊的同时，又有些张，连忙：“其实就是个玩笑，要是程少爷想换了，也……”

“我不换！”程谨终于鼓起了勇气，还把抬了起来，声音虽然不大，却很有力，“这是换条件，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就不能中途放弃！”

他这辈从来没有主动承担起什么责任来，以前是不需要，后面不过是被推着往前走，他自以为的委屈，其实比起真正的屈辱来，本算不了什么。

小厅里安静了片刻，连雾的神都有些尴尬了。祖母倒是有些意外的样，看着程谨的时候都没那么冷淡了。最后还是有司葵打了圆场，“好了好了，小孩们的玩意，咱们就别了。连雾啊，有空你把瑞拉夫人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也想托她给我件漂亮的礼服。你们先去玩，今天有很多游戏，赢了的话还有奖品的哦。”

连雾不好说自己本没有瑞拉夫人的联系方式，但这里气氛有僵，不敢多待，只得笑着先告辞。程谨倒是比他镇定，朝她们行了礼，然后跟了来。

到了人少一的地方，连雾顿时开始脚了，“你你你你的伴侣是陆涛？上将陆涛？你怎么不早说？”

程谨不回答，只是用恭谨的语气问：“有什么吩咐吗？连少爷。”

“停停停！我们的约定到此为止，我不让你仆从了，你赶离我远。”

程谨不肯，“但是我们的约定是一天，我不能不讲信用。您有什么需要的，请告诉我吧，我来为您服务。”他扫视了一圈大厅，“需要香槟吗？或者果？”

连雾浑连寒都竖了起来，忍不住：“你是不是脑坏掉了？明明车前不是还不不愿的吗？”

程谨：“我去给您拿香槟吧。”他转往人群中走去，再也不埋着，而是用平静的态度和寻常的步伐往前走。一路上他自然遭遇了很多惊讶或者嘲笑的目光，他心里并没能完全不介意，可是已经没有之前的羞耻与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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