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只觉得自己肝疼，他着肋，轻轻地了几个呼。待略略平和些了，转过去西屋，把侧脸睡得正好的暮哥儿抱起来。小心地去摸着儿的后脑勺，暮哥儿像是觉到疼，哼哼着，转着脑袋不给林海摸。林海心疼起来，这都几天，孩脑袋上还有这么大的包！可想当时磕得有多重、多疼，那么多人看着，就看着

“夫君，妾说错了。暮哥儿虽是庶，妾也会视若己的。暮哥儿和晨官儿的吃、住、穿，一直都是一样的。”

“老爷，我是少了你儿吃？还是少了他的穿？我怎么不是好母亲？”

“老爷，怕吵醒了旻官儿。” 娘讪讪把手从曼嘴上挪开。

“老爷，妾错什么了？”

这就是纪氏的视同己！真行啊。

“纪氏，我信错你了。如果你有娘家，我现在就会让你娘家接你回去。”

林海冷笑，几个月的小姑娘，哭了以后，娘不抱起来哄，居然用捂嘴的方式？怕吵醒了旻官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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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氏，晨官儿错了，你不纠正，是好母亲该的？养孩哪里只能吃饱穿。还有嫡，是我儿暮哥儿的主吗？暮哥儿要一辈听他的？”林海越发地火大。

纪氏跟来，低声说：“夫君，曼儿是被声音惊到了，平日里，曼儿从来不哭的。”

“晨官儿还小，大了自然就好了。暮哥儿是庶，就该听嫡的。”纪氏寸步不让。

不哭，有小婴儿从来不哭的吗？林海被纪氏的话气得手抖，突然不想再与纪氏沟通、争论了。俩人的三观的距离，就是南极和北极，没法到一起去。

儿、旻官儿一样的呢？！”

“老爷，他们怎么会一样？晨官儿和旻官儿是嫡啊。暮哥儿是庶，是婢生的，是才秧。”纪氏听庶和嫡一样，一着急不择言，说才秧，赶懊丧地捂嘴。

她这样把庶、庶女抱到她边养，面上让庶、庶女，和嫡的一样吃、穿、住地养着。可暮哥、曼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过多少委屈，吃过多少苦？要不是黛玉今天和他说了，他哪里知纪氏要暮哥儿一辈都听晨官儿的打算？他哪里知纪氏居然也存了和贾一样的想法。他是真的当纪氏是贤良无比的嫡母呢。

林海静静地看娘，娘被林海的威压震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低声哀求，“老爷，错了，再不敢了。”

“你说你错什么了？你看着晨官儿把暮哥儿推到，不让娘纠正晨官儿的不适宜行为，这样能养好孩来？你看着暮哥儿哭，不让娘去抱起来哄哄，你可有一星半的慈母心？不对，你压没认为庶暮哥儿是你的儿，你认为暮哥儿是才秧。纪氏，就凭你对俩儿的带法，你不教养孩，你不是个好母亲。”

夫妻二人在堂屋先还压低了声音说话，但争吵起来后难免声音大起来，就把睡在东间大炕的曼惊醒了。曼儿细弱地哭了两声，然后就是被堵了嘴的呜咽。林海几步赶过去，撩开门帘一看，娘正捂着啼哭的曼儿。

“纪氏，我林海的儿是才秧？你行啊，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吗？我错看了你。”林海觉得心里的火，一拱一拱的。自己给了纪氏极大的权利、信任，然后她回报给自己的，就是暮哥儿是庶，是婢生的，是才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