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不要就不要。严羽气得狠狠踢了门一脚，程

晓瑜，你总是这样招完我就跑，跑了一次不够还跑第二次，你这次又跑到哪里去

了？你每次离开我就真的不会舍不得吗？

宁城是南方海边的一座小城市，人不过几十万，生活节奏也相对比较悠闲，

因为地沿海算是旅游城市，但旅游业发展的也并不火爆。

阿良在一条有些冷清的步行商业街里开了家叫忘川的刺青店，他喜这个地

方临海，而且租金也便宜。阿良三十，作纹师傅已经十来年了，技术很好，

手也稳，常有人慕名前来找他纹，在这个小城市里混饭吃还不成问题。

那天是个夏日闷的午後，店里的空调呼呼的着，金灿灿的光照得人昏

昏睡。阿良正坐在柜台里打瞌睡，就听门的风铃叮铃铃的响了几声，有客人

来了。阿良打了个哈欠朝门看了看，只见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推门走了来，

穿着宽松的白棉布连衣裙和平底凉鞋，小腹微隆好像是怀了，女人剪着半

不短的碎发，五官清秀，没有化妆也很漂亮。她纤细的手腕上带着一条银的宽

幅手链，在光照闪一片细碎的光芒。

阿良站了起来，「女，是要刺青吗？」

那个女人笑了笑，「我先看看好吧。」

阿良，「好，随便看。」

这个女人正是程晓瑜，她在阿良的店里仔细逛了逛，这家店净净的给人

印象很好，不像她之前去过的几家刺青店满墙的骷髅或者大朵大朵俗艳的玫瑰

，看着就吓人，而且这家店叫忘川，她不由得就来了。

程晓瑜在店里逛了一圈，问阿良这家店为什麽叫忘川，阿良笑说也没为什麽，

随便取的。程晓瑜又说想先看看阿良以前的作品，阿良就从柜台的屉里拿一

本厚厚的壳相册递到程晓瑜手里。

程晓瑜打开相册，里面是一张张纹的照片，大分照片旁边的小卡片上还

留着顾客的话，有的写着自己纹这个图案是为了纪念什麽事什麽人，有的写着

谢阿良师傅的话。程晓瑜对刺青完全外行，反正据她看照片里的纹都好，有

些图案还有艺术，可以看得这位阿良师傅是个很用心的人。程晓瑜合上相

册的时候心里就决定要在这家店纹了。

程晓瑜说，「我想在手腕纹一个图案，大概这麽大。」说着伸手跟阿良比了

一比。

阿良，「那你想好要纹什麽图案吗？或者在图册里选一选。」阿良说

完又拿一本图册给程晓瑜看。

程晓瑜翻了翻图册，里面并没有她想要的图案，她合上画册说，「我想

纹两条小鱼，差不多就是这样……」程晓瑜把自己脖上的心形吊坠打开，拿

里面的双鱼座，「能纹的来吗？」

阿良拿起那个双鱼吊坠看了看，「能纹的来，这个样式漂亮的。」

程晓瑜犹豫了一，然後把自己的碎钻手链取来，把手腕递到阿良面前，

「我想纹在这里，可以吗？」

割腕自杀的人选择纹来遮掩伤疤的况很多纹师傅都遇到过，因此阿良

并没显很大惊小怪的神，只是仔细看了看程晓瑜的手腕，然後说，「可以，

不过图案必须刺的，一条鱼正红一条鱼正黑，然後周围用蓝绿的波纹把整

片肌肤都盖住，那就一都看不来了。你觉得怎麽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