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间小

路上。迎面是大的山岩，小路似乎已到尽、前面无路可走了。但卡车只是

稍稍减慢了速度，熟门熟路地顺着山势一转，贴着黑黝黝的岩，驶一狭

窄的隙，消失在岩的后面。

车灯照到前面破旧的院墙，几个手持ＡＫ４７的彪形大汉不知从什么地方

钻了来，拦住了车，和车上的人简单谈了几句之后就放行了。

车驶院，见院里面已经有一辆一模一样的丰田卡，停在最里面一

幢靠岩的房舍门前。几个壮的汉正在一声不响地把车上一些没有任何标

志的木箱搬来，陆陆续续地扛屋里面。

刚来的车停在先前那辆车的旁边，车上来一个小目模样的汉，和

正在搬运木箱的汉低声谈了几句。他们说话的功夫，他的车上又来两个

五大三的壮汉，打开车厢，从里面卸两个足有半人的硕大的旅行箱。

小目从袋里掏一只手电，在两只旅行箱上照了照，然后挥挥手，叫来

两个人帮忙，带着他的人推着旅行箱向前面的房舍走去。

那两个旅行箱看来都分量不轻，几个大汉推起来都有些吃力，着地

面发呼噜噜的声音，在夜空中相当刺耳。

旅行箱推房门，屋里灯光昏暗，一个黑衣黑的汉已经在门等着他们

了。小目和那黑衣汉简单打了个招呼，边说话边走向屋的一摇摇

坠的破楼梯，伸手打开楼梯一扇不起的小门，径直走了去。他带来的两个

人推着旅行箱跟了去，其他的几个人都一声不响地留在了门外。

小门里面，是一幽而又昏暗的隧，两侧都是黑黝黝的岩。隧里隔

不远就有一个黑衣黑的大汉手持武默默地站立在那里。

走了十几步，小目示意两个手把旅行箱推了旁边的一个亮着灯的小房

间，自己继续向隧的走去。

隧的尽，是一扇沉重的大铁门，两个黑大汉门神一样站在门边。看到小

目，他们上打量了他一，面无表地，轻轻地打开了大铁门。

一大铁门，里面豁然开朗。虽然仍然灯光昏暗，但竟是一个布置豪华的大

厅。大厅一角宽大舒适的沙发上，坐着两个面黝黑的男人，正是龙坤和披侬。

他们面前的茶几上摆着昂贵的洋酒，他们手里拿着致的晶酒杯，一面小

啜，一面在悠闲地聊天。他们显然也刚来到不时间，杯中酒还没怎么动。

龙坤举起酒杯对披侬说：「老弟这趟辛苦了。这两年多亏了你，要不然我真

不知怎么才能混去。」

披侬浅浅一笑，抿了酒：「龙哥过奖了。我也要讨生活嘛。没有龙哥照

顾，我还不就是个扛烧火的穷光。」

龙坤嘿嘿一笑：「话可不能这么说。老弟是雄才大略。河防这差事可不是

什么人都能的哦！」

披侬摇摇，接过了龙坤的话：「龙哥才是雄才大略，这两年这么难都闯

过来了。这一趟龙哥的货不少，我看比平常要多三倍。看来是要大一场了！」

龙坤向披侬举起酒杯：「老弟是明人，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话说回来，

这还得谢你们军方啊！你们轻轻一手就把那个不可一世的颂韬给掉了，真

是解恨啊！看来我们是要苦尽甘来了！」

披侬也跟着举起酒杯：「那我就祝龙哥生意兴隆了！我们也能跟着过几天

舒服日了！」

龙坤一掉杯中酒，叹了气：「说实话，颂韬虽然倒了，但要回到以

前的好日也没那么简单。颂韬这几年不是抓了我几个弟兄、抄了我的货这么简

单。他最狠的一手是鼓动山里的农民经济作发财。这一着从上断了我的财

路。

现在好多农民尝到了甜，要让他们改回来金苗实在是太难了。真是让人

发愁啊！」

披侬拿起酒瓶，一边给两个人的酒杯都斟上酒一边说：「龙哥这两年和河那

边的合作不是很很默契嘛，那边手里有的是货，你愁什么啊？」

龙坤端起酒杯摇摇：「颂韬这一倒，市肯定要大变，人心隔肚啊

……」